第三百六十章 主動請纓

  北地傳來消息，皇上召集群臣議事，這個節骨眼上，沈為康還有心思告假回府吃飯，白氏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夫人，為夫一個主管刑部的官員，哪裡懂得戰事。」

  議事的官員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人也不少，還不如回府陪妻女用膳，話話家常。

  「好，你是不懂戰事，你不會打探消息？」

  白氏翻了個白眼道，「你可別忘了，咱們女婿前往北地，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到了。」

  北地戰事如何，白氏四處托人打聽消息，很是重視。

  「聽李公公說，原本消息早就應該送到京城，奈何派出來的人連接遭遇殺害，最後北地守城軍無奈，只得點燃烽火求助。」

  

  烽火給出破城的信號，實則蠻子已經兵臨城下，距離破城不遠了。

  只差一步，大齊萬分兇險，蠻子已經準備好破城的天梯和投石器等物，萬事俱備，只等主帥下令攻城，偏生天公不作美，當晚下了一場暴雪。

  暴雪齊腰，將士在雪地里行路艱難，更別提攻城了。

  也就是這場暴雪，救了大齊邊城一命，使得戰事緩了好些時日。

  「北地寒冷，往年將士們的襖子裡的棉絮打結，只能塞一些補丁進去堵窟窿，一點不保暖。」

  來送信的將士懇求撥下去一批軍需，糧食和藥材，北地非常緊缺，而且今年的氣候不同往年，更加需要燒火的炭盆等物，還有防止凍傷的藥膏。

  「皇上還是不夠放心陳家，若是湊齊軍需，派誰運送成問題，這可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

  晚膳上桌，一家三口邊吃邊聊，對於北地戰事，沈為康並不看好。

  北地戰事後，周邊幾個城池糧價飛漲，好在紅薯土豆等物豐收，百姓們買不起糧食，也能勉強餬口。

  吃食好解決，傷藥難尋。

  兩國開戰，受苦受難的總是百姓。

  「就不曉得被派去運送軍需的倒霉蛋是誰啊！」

  沈為康感嘆，最近太后又要派人組織募捐，這等時候不能含糊，白氏哪怕再厭惡太后，也得拿出自己的態度來。

  「陳家哪來的臉面，我看的是我女婿的面子。」

  白氏雖然如是說，心裡卻有不好的預感，總感覺以陳家的小人做派，不會輕易放過自家。

  第二日天剛亮，白氏得到沈為康身邊長隨傳來的確切消息，昨夜眾位官員商議，以徐平為首的眾人推舉沈為康作為運送糧草等物的先行官。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白氏眉心跳跳，擺擺手問道。

  「夫人，老爺被選中作為前往北地的先行官。」

  長隨一副苦瓜臉，北地冬日嚴寒，就自家老爺那老寒腿，怎麼能受得住啊！

  昨晚夫人還在念叨，也不曉得誰如此倒霉，誰知道這個倒霉蛋正是他家老爺。

  從京城到北地，一來一回趕不上過年，回京順利的話也要到明年。

  他家老爺平日一身正氣，不結黨營私，被徐平推選出來，眾位大人噤若寒蟬，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

  「就讓他去吧。」

  白氏坐在椅子上失神，夫妻倆還沒有分開過太久。

  此行上路，白氏倒是不擔心沈為康的安全問題，而是沈為康年紀不小，是否能經得起舟車勞頓。

  「定準了？」

  沈清寧存有僥倖心理，認為此事有迴旋的餘地。

  「皇上採納百官的意見，已經下了聖旨……」

  長隨張了張嘴，他先回來送信，老爺說了，讓夫人幫忙先收拾好行囊，把他的寶貝酒罈子帶上，他隨時準備啟程。

  「娘，爹爹可禁不起折騰啊。」

  沈清寧皺眉沉思，在心裡做出一個決定，如果必須有人作為糧草先行官，她願意代替沈為康前去北地。

  沒有和娘白氏打招呼，沈清寧從沈府出門，帶著兩個丫鬟進宮覲見。

  「老三媳婦，去北地不是兒戲，你可是想好了？」

  對於沈清寧來這一趟，齊文帝不意外，此行運送糧草，必須找個穩妥的自己人。

  既然徐平提出要用沈為康，他沒有阻攔的必要。

  「父皇，您就答應了吧。」

  沈清寧與大齊主帥三皇子是夫妻，運送糧草更為穩妥，沒有誰比她更合適，留下爹爹沈為康在京城，皇上也不至於無可用之人。

  「老三看到你前往北地，定會埋怨朕啊。」

  齊文帝對沈清寧非常讚賞，有沈清寧的醫術加持，老三更加安全。

  沈清寧明明可以選擇在京城裡過舒服日子，卻執意前往北地，對老三情深義重。

  沈清寧重重點頭，甚至懷疑這是皇上的迂迴手段，現在看這些都不重要了。

  原以為和三皇子，好姐妹安寧郡主要分別許久，按照現在的速度，他們能湊在一處過年了？

  沈清寧自告奮勇前往北地的消息不脛而走，沈清雨很快聽到風聲。

  這些時日，沈清雨在等沈煥同史夫人關係疏遠，在史夫人進宮伺候太后的日子有成效，沈煥與素素搞在一起，可不過等史夫人出宮，沈煥又和從前一般，二人膩在一處。

  史夫人想把沈清雨嫁出去，最近忙於相看，沈清雨疲於應對，她不敢得罪沈清寧，卻也不得不找上門。

  「聽說你要去北地？」

  北地是兇險之地，此番出征，三皇子依然勝利凱旋，不過其中有諸多風險。

  上輩子也是下了暴雪，大齊將士以為老天幫忙，起了輕視之心，等到來年開春化雪，蠻子已經攻占北地城池。

  蠻子屠城，在邊城屠了幾十萬百姓。

  沈清寧要去北地送軍需，是個冒險的決定。

  不過，這些沈清雨不在乎了，她重活一世，也不是沒想過改變上輩子的悲慘命運，然而如何做都逃不出怪圈。

  上輩子娘錢氏沒了，爹爹娶新人進門，她和沈清雪嫁不到好人家，最後沈家出事，婆家擔心遭受牽連，把她掃地出門，沈清雨想起被斬首的一刻，骨子裡感到恐懼。

  這輩子也是一樣，沒有吳參將的族妹，來了個以陳家馬首是瞻的史夫人，沈清雨不再掙扎，她累了。

  她的仇人不是沈清寧，也不是沈家，她只想活下去保住小命，只有這一個要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