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破城
2024-06-14 15:14:14
作者: 四葉蓮
被丫鬟調侃,沈清寧佯裝惱羞成怒,不管二人有沒有圓房,在其餘人眼中,她是三皇子妃,洛雲斕的稱呼沒問題。
「小姐,您這般說豈不是隨了玉鴛的心意?」
玉鴛和周貴走得近,二人眉來眼去有一陣子了。
周貴休養這段時日,全靠玉鴛跑前跑後的照料,明眼人早已看出二人有情意。
也不曉得出於什麼原因,周貴暫時沒有來提親,若是自家小姐捅破窗戶紙,就算成全了有 。
「玉屏,你胡說什麼!」
玉鴛的面色通紅,她絞著帕子,想對自家小姐解釋幾句。
沒錯,她和周貴的確相互愛慕,可不過玉鴛不想成親,她跟隨小姐從衢州到北地,小姐對她那麼好,玉鴛想多伺候小姐幾年,若是成親後有身孕,難免會分心怠慢。
再一個,沈清寧身邊可用的人少,木香一走,只剩下忍冬,玉鴛一門心思地習武,她想在危機時分保護小姐,變得更加有用。
「玉鴛,你千萬別這麼想。」
玉屏都看清楚的事,沈清寧自然發覺了,她早說過,玉鴛和玉屏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沒有放棄她,情深義重,沈清寧也把二人當做姐妹看待。
如此,沈清寧等周貴來提親,她會送上一大筆嫁妝給玉鴛陪嫁。
嫁給周貴,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自產自銷,沈清寧巴不得促成姻緣。
若是玉鴛想要考驗周貴,沈清寧這邊也是贊同的。
「小姐,這也是周貴的意思。」
玉鴛搖搖頭,認真地道,「三殿下離京,京城裡魑魅魍魎都要蹦躂出來了,您現在的處境並不好。」
這個節骨眼上,有很多瑣碎事處理,不太適合兒女情長。
玉鴛不著急嫁人,又笑道:「您還是把玉屏嫁出去吧,省的她在府上念叨,管事看到玉屏都要繞路走!」
「那把玉屏嫁給誰合適?」
沈清寧裝作耐心聽取玉鴛意見的樣子,就連玉屏也湊上道,「是啊,玉鴛你倒是說說啊。」
「佟大人,佟大人合適。」
玉鴛仔細想了一圈,佟德不愧為最合適的背鍋俠。
「玉鴛,咱們不是姐妹,反而像是有深仇大恨的仇家。」
玉屏聽到佟德的名字,恨得牙根痒痒,雖說佟德也幫了小姐很多忙,不過她看那裝模作樣裝腔作勢的黑炭頭很不順眼就是了。
主僕三人笑鬧在一處,片刻後,麗娘來到門口等候。
沈清寧一身小廝的裝扮,帶麗娘從角門離開,出門沒多遠,二人上了一輛下人乘坐的小馬車,直奔四海茶樓。
「公子,三殿下的書信可有說北地的情況?」
麗娘猶猶豫豫,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只說比想像的還複雜,情況不妙。」
沈清寧倒茶的手一頓,疑惑道,「你怎麼關心起戰事來了?」
「這些時日奴婢經常被派去照顧范將軍,聽說北地戰起,范將軍想回戰場,託付奴婢在您這探個口風。」
麗娘一向老實不會說謊,沒有隱瞞地道。
「范將軍就算是鐵打的人,也不可能在做大手術後馬上回北地,除非不要命了。」
沈清寧嚴肅道,「最快也要休養半年,勸他先死了這條心。」
沈清寧費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范崇救回來,沒好利索之前,不能眼睜睜地看范崇去送死。
「你和范將軍說,若是閒著就來幫點小忙。」
後續要往北地運送藥材等物,至少需要一支信得過的鏢隊,沈清寧反覆思量,還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將士最為合適。
兩方對壘,前線殺敵和保證後方同樣重要。
目前北地沒有最新的消息傳出來,左右狀況不好就是了,北地馬上入冬,定需要一大筆軍需。
「公子,城裡的百姓突然朝著京郊聚集,城防軍正在分散人群。」
木香扮成男裝趕車,她是莫家的人,對此略知一二,猜測是烽火台又燃起了烽火。
這兩日北地三天兩頭點燃烽火向京城求助,鬧到滿城風雨,百姓們內心惶恐不安。
「木香,你把馬車停靠在一側,去打聽一下。」
從早上開始,沈清寧的眼皮不斷地跳,直到收到洛雲斕的第一封家書,才有安心之感。
「好。」
木香匆匆忙忙混入人群中,好半晌氣喘吁吁地跑回,回稟道,「人群里的百姓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消息,烽火一長一短,說明北地已經被破城。」
木香眉頭緊鎖,關於烽火的信號屬於機密,哪怕在莫家十幾年,木香也對此不得而知。
「既然是百姓口中傳出來的,多半是謠言。」
沒準有人被買通故意鬧事,製造恐怖氣氛,麗娘很是樂觀。
「若是這樣就好了。」
好半晌,沈清寧長出一口氣道,「傳言不是沒有根據的,烽火一長一短,的確代表被破城。」
還不到冬日,蠻子占領北地的城池,大齊已經丟了邊城。
北地被破城,蠻子民風彪悍野蠻,仇恨大齊,若是逼急了很可能屠城。
沈清寧趕到四海茶樓,安寧郡主也在,看起來心事重重。
「清寧,你應該聽到消息了吧?」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連續的烽火傳信,已經足以說明北地局勢嚴峻。
這種時候,安寧郡主不想再耽擱,她知道自己或許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若有機會救人,救一個算一個。她一個頂倆,就免於一個大齊將士傷亡。
「連續的烽火,可見並非你我所想那麼簡單。」
沈清寧再次確認道,「安寧,你真的想好了嗎?」
「是。」
哪怕得知情況嚴重,安寧郡主也沒打退堂鼓,相反更加著急,想要早些啟程。
至於京城裡的一切,她留下來也幫不上忙。
「清寧,我有個不情之請。」
安寧郡主咬唇道,「我娘聽信沈煥的讒言,把沈煥當成了我故去的爹爹,腦子不清醒拎不清。」
這些年,母女二人沒有依靠,經常進宮陪伴太后,安寧郡主有如今的地位,也全靠太后提攜。
她不是不知道感恩,而是更加清楚看到其中的利益,她不過是空有名頭的和親郡主,如今背叛陳家,安寧郡主並不認為有所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