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或許不是親兄弟
2024-06-14 15:13:50
作者: 四葉蓮
京城裡的官員,偶爾呼朋喚友去滿庭芳喝花酒,沈為康的身份地位,從不肯與之為伍。
外面沒有鶯鶯燕燕,府上內宅白氏做主,如今兒女雙全,白氏的日子舒心。
「老爺,收起你這一套。」
白氏受不了地擺擺手道,「千萬別自作多情,這銀子絕對不是孝敬你的。」
憑藉白氏對三皇子的了解,留下的銀子多半有用途。
如白氏料想那般,在荷包的夾層中,藏著一張紙,上面分門別類做出標註。
滿庭芳的蟹黃包,福滿樓的烤鴨,南街的餡餅,林林總總,密密麻麻的小字寫滿整張紙。
「這是女兒的喜好?」
夫妻倆從頭到尾仔細看一遍,沈為康猜測道。
做爹娘的了解女兒,卻不是全然了解,沈為康看向白氏道,「清寧愛吃滿庭芳的蟹黃包子。」
「你怎麼知道?」
白氏眯了眯眼,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前段時日,我給清寧帶回來過……」
沈為康說完,當即感覺不對勁,他趕忙用手掩嘴,心虛地別過眼。
「你去滿庭芳幹什麼了,哪來的銀子?」
白氏繼續追問,眾所周知,滿庭芳在京城享有盛名,不僅僅是因裡面的姑娘貌美,蟹黃包子更是一絕。
傳聞師傅是花重金從江南聘請,祖傳的手藝,蟹黃包子裡的蟹黃,全部是最新鮮的食材,一隻蟹黃包,足夠普通百姓一大家子一年的花用。
可以這樣說,去滿庭芳找姑娘的富貴人,也未必捨得吃蟹黃包子。
沈為康所透露的踩到白氏兩個雷點,去花柳之地不說,還藏著一大筆私房。
「夫人,你忘了為夫是去滿庭芳辦案,捉拿大皇子。」
蟹黃包子是三皇子特地送過來的,沈為康只是搬運工,不代表他去滿庭芳尋花問柳。
為此,沈為康很是不平道:「夫人,你這也太差別待遇了,三皇子為清寧送過幾次蟹黃包子,你為何不懷疑他去滿庭芳尋花問柳啊?」
「女婿不是那樣的人。」
提起洛雲斕,白氏得意地道,「我懷疑他做什麼?」
以三皇子對沈清寧的用心,哪怕在外,也不會對其餘女子心動,白氏就是有這個信心。
「夫人,你很不講道理。」
沈為康心裡泛酸,據理力爭,夫妻倆十幾年的枕邊人,白氏信不過他卻相信三皇子,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他這人嘴笨,僅有的本事用在朝堂上和徐平槓,面對白氏,每次夫妻倆爭辯,沈為康都是敗下陣來那個。
「你感覺自己不善言辭,但是你看看三皇子,他說過什麼?」
白氏幫助沈為康回憶,從進京路上開始,一樁樁一件件,三皇子為自家,為女兒沈清寧付出多少,從不求回報。
成親後沒幾日,北地開戰,洛雲斕只耽擱不到一日離京,在臨行短暫時間內,做好萬全準備,只有一個解釋,三皇子把沈清寧真正地放在心上。
如大皇子二皇子那般油嘴滑舌,四處拈花惹草,對比之下,這三人根本不像是兄弟。
「或許不是親兄弟?」
沈為康細細思量,發覺白氏說的有道理。
「老爺,您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氏變了面色,趕忙打開車窗探看,好在在回府的路上,周圍無人。
「為夫也只是猜測罷了。」
作為皇上的心腹,沈為康得知一些隱情,而有些是他根據推測得知,不足為外人道。
若猜測為真,將來大皇子和二皇子繼承皇位,那真是亂了皇家血脈!
「後宮的妃子難不成有膽子為皇上戴綠帽子?」
白氏倒吸一口冷氣,仿佛發覺了不得的隱情。
「並非,老爺我只是聽說皇上在行房時喜歡摸黑,因而……」
皇上比沈為康還要年長几歲,每次在後宮逗留後,第二日上早朝仍舊神采飛揚,不見半點疲色,按理說男子到中年後走下坡路,而皇上寵幸妃嬪,又不喝補腎的湯水滋補,不應該啊!
「那你為啥不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呢?」
白氏極其無語,她還以為沈為康得知什麼驚天隱秘,原來是沒有根據的臆想。
「夫人,早晚有真相大白那日,走著瞧。」
沈為康迷之自信,他是刑部尚書,吃的就是這口飯,往往蛛絲馬跡成為破案的關鍵線索,這關鍵又往往被忽略掉。
此刻,白氏只當自己聽了個樂子,誰又能料到竟然全部被沈為康說中了。
入夜,毫無徵兆地下一場雨,第二日沈清寧醒來,望著窗外雨水洗刷過鵝卵石小路發呆。
京城下的這場雨,不曉得在外的三皇子有沒有被波及,雨天趕路披著厚實的油氈布,油氈布不透氣,時間久了,汗濕衣襟更不舒服。
出門在外,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早膳,管事送來熱氣騰騰的蟹黃包子,沈清寧咬一口細品,驚訝地味道:「滿庭芳的蟹黃包?」
滿庭芳是花樓,白日裡閉門,只有等掌燈時分才敞開大門接八方來客,所以早膳定然吃不到滿庭芳的特色。
「小姐,這本是三殿下給您準備的驚喜,早在幾日前便定下來了。」
起因是沈清寧無意嘀咕一句,若是早上吃到滿庭芳的蟹黃包就好了,洛雲斕記在心裡,約定時日把滿庭芳的廚子請到府上,做了一頓蟹黃包子宴。
蟹黃包做的多,玉屏已經差人送到沈府,白府各一份,又給齊宣那送一小籠。
玉屏得知自家小姐同安寧郡主交好,她跑一趟郡主府,卻連門都沒進去。
下人找史夫人回稟,史夫人聽說是沈清寧的人,直接閉門不見。
玉屏提著小籃子吃閉門羹,很是尷尬,她猶豫了下,沒有回稟,只怕引發小姐同安寧郡主的矛盾。
「玉屏,往後不必給郡主府送了。」
沈清寧看出端倪,特地提點道。
「您是同郡主有嫌隙了嗎?」
玉屏不解,安寧郡主的性子與自家小姐投緣,若不是沈煥從中作梗,史夫人也不會厭惡小姐。
總之,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當然不是。」
沈清寧吞下半個蟹黃包子,面色悵然。
洛雲斕離京後,沈清寧突然有很濃重孤單之感,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