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接納
2024-06-14 15:13:24
作者: 四葉蓮
昨夜陳春燕獨自去了冷庫,又「恰巧」看到被封在冰中的「屍身」,嚇得屁滾尿流地跑走。
洛雲斕以為陳春燕見識過必定連夜逃離府上,沒想到她膽子不小,挺了 ,變相地找佟德驗證。
等佟德離開後,沈清寧這才問道:「我嚇唬陳春燕那些話,你都知道了?」
沈清寧發誓,她絕對沒有直接說過三皇子的壞話,只不過陳春燕心思多,總往旁門左道去假想,沈清寧也沒辦法。
「聽到那麼一點。」
洛雲斕坐在沈清寧對面,認真打量她,看得沈清寧發毛,不由得惱羞成怒道:「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難道是我的錯?」
就算有錯,沈清寧也不會承認。
名聲固然重要,但是在利益面前,卻是最虛無的東西。
只要三皇子付出一些,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這有何不可?
「是啊,只是每次倒霉的都是我和佟德。」
洛雲斕說了一句大實話,在不知不覺中,他被傳成是斷袖,喜歡用鞭子抽人得到 ,為留住女子的容貌把人弄死用冰封住保存,這些他都可以忍,可為何還被傳他腎虛不行?
男子的名節不重要,臉也不要了?
「你是從未直言,每次都引得對方想入非非,很是巧妙。」
洛雲斕細數沈清寧十宗罪,也不曉得從何時開始,他漸漸地落於下風,沈清寧占據主導地位。
「這……」
沈清寧神色閃爍不定,被對方一說,她的確有些過分了。
洞房花燭,為了速戰速決,沈清寧也沒有別的好辦法。
「當時你沒有動作,我只得大膽一些邁出一步。」
如果是大齊女子,絕不會如此膽大妄為,多虧沈清寧見過的豬肉多,也見過豬跑,所以才能演繹得繪聲繪色。
三皇子對她表示不滿,並非因為名聲有污點,而是為洞房花燭太快結束而糾結,果然男子都對這個無比在意,三皇子也不能免俗。
下雨天房內幽暗,洛雲斕點燃了油燈,坐在燈下奮筆疾書。
沈清寧湊近一看,不確定地問道:「這是佟德寫的話本,你做了一些改動?」
之前她安慰 白春花,京城裡總有新鮮事發生,白春花差點給許易陪葬,總有被人淡忘那一天,誰料,覆蓋這些的卻是沈清寧沖喜的消息。
大理寺聯合幾位大人抓了個人贓並獲,許侍郎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更堅固了在朝中的地位。
如果不能在風口浪尖使得許侍郎伏法,以後再抓小辮子卻是難了。
有陳家做後盾,徐平也得避其鋒芒。
「如果……我是說如果,許家抓的人不是我 ,而是別的女子,你還會對此這麼上心嗎?」
話本被改動後,情節連貫,跌宕起伏,特別是壞人遭受應有的報應,被三皇子潤色後添彩不少。
只要四海茶樓上了這齣戲,生意必定 。
「不會。」
洛雲斕坦言道,「許家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嘍囉,而現在不是與陳家起衝突的好時機。」
多年來,他與父皇一直隱忍,在暗地裡布線,只等有朝一日將陳家連根拔起。
在護國寺,父皇的異動已經打草驚蛇,對己方非常不利。
目前的形勢,兩方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那你怎麼還……」
沈清寧理解要顧全大局,可不過白春花活在陰影中忍辱負重,看著仇家逍遙自在,她是不願意的。
「因為你。」
洛雲斕知曉沈清寧的性子,既如此,不如計劃一下扭轉局面,讓此事變得對己方有利。
這些瑣事,他不希望沈清寧憂心,只想為她掃平障礙。
「脫衣服吧。」
從這一刻起,沈清寧在內心真正地接納洛雲斕,她認可他說的那些話,他們之間不僅僅是夫妻,也是隊友。
沈清寧為之前坑隊友的行為臉紅,在此之前,她並不信任他,始終把他排除在外。
「給你上藥。」
沈清寧的態度與之前天差地別,洛雲斕猶豫了下,脫掉外衫,露出滲血的裡衣。
「傷口又裂開了?」
沈清寧無語至極,她用鑷子剝開衣物,好在縫合的傷口沒有裂開,她為洛雲斕消毒上藥,禁止他做重體力的活計。
一場雨淅淅瀝瀝,一直下到傍晚時分。
山雨夜寒,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鍋子後,夫妻倆打點行囊下山。
對於山間小木屋,沈清寧意猶未盡,這與之前在山洞中不同,在山裡無人打擾,她假裝看書,精神力作用在醫藥空間內做手術,這感覺很是愜意舒服。
為明日回門,夫妻倆不得不早做打算。
下山的路濕滑,夫妻倆攜手下山,到山下天已經漆黑了。
山腳下躺著一個人,躺在一處石台上一動不動。
「人還活著。」
夫妻倆走近一看,躺倒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嬸子,對方雙眼緊閉,嘴唇緊緊抿著,衣衫沾染泥土,額角受傷,應當是下雨天進山找東西不小心滑下山了。
「嬸子,你醒醒。」
沈清寧給嬸子做了個初步的檢查,嬸子腳踝受傷,應當是滑下來的時候摔得暈過去了。
夜晚寒涼,若是躺在地上 ,沒病也得染上風寒。
沈清寧為嬸子簡單處理額角處的傷口,片刻後,嬸子醒過來,給沈清寧道謝。
「天已經黑了,這邊也不好走,不如我們送你一程吧?」
沈清寧好人做到底,再說看眼前人的打扮,應該也是附近村裡的莊戶人家。
張氏猶豫半晌,這才點了點頭,這邊僻靜,讓她一人走,其實她心裡也打怵。
若不是兒媳有身孕,饞山裡的菌菇,她也不會冒雨出來采菌子,只是跌了一跤,半日的勞動成果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天黑了,看不清周圍,張氏也不好再摸索。
「好心的小娘子,多謝了。」
張氏話不多,一路上都很沉默,看起來心事重重。
等進了村,有村人見她身後跟著兩個富貴人,忙湊過來道:「滿銅家的,你男人正四處找你呢!」
「找我做啥,只不過在山裡跌了一跤,回來晚了。」
張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