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失蹤

  衛子豐見安寧郡主痛苦，強忍住把人抱在懷中的衝動，冷漠地道：「安寧郡主，請您不要胡鬧！」

  作為大理寺的官員，衛子豐從不相信感情，而是用證據說話。

  沈清寧不了解情況，不帶任何主觀臆斷，才可幫忙探案，而不是受到安寧郡主的影響，有先入為主的觀念。

  「衛子豐，你說清楚，我怎麼胡鬧了，難道你也認為莫尚書通敵叛國？」

  安寧郡主用帕子點了點眼角，口氣很冷。

  因為林嫣，二人早已形同陌路，衛子豐從不相信她，還因為許易質問過她。

  若不是不能出賣朋友，安寧郡主早就和衛子豐撕破臉，她是看不上許易，也對許易玩弄女子頗有微詞，恨不得詛咒許易早點死，但是她不是那個痛下殺手的人。

  「我相信與否不重要。」

  衛子豐很是頭疼，安寧郡主還是小孩子脾氣，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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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證據都對莫家不利，莫尚書把慧可和尚帶到大齊，二人書信往來，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皇上勢必要給群臣一個交代，牆倒眾人推，莫家註定倒下了。

  「衛大人，你托人給我傳信，可是有要事？」

  衛子豐和安寧郡主針鋒相對，沈清寧趕忙站出來打圓場，她給安寧郡主使了個眼色，靜觀其變。

  「沈小姐，是有事請您幫忙。」

  關於孫氏之死，沈清寧驗屍的手段，使得衛子豐頗為信服。

  因為御林軍的人封鎖護國寺，阻撓仵作進山，衛子豐這邊找不到合適的人為方丈驗屍。

  「我勘察現場，總感覺這把火燒得蹊蹺。」

  與其說方丈畏罪自盡，還是有人故意放火更有說服力。衛子豐思來想去，最後只得求助沈清寧幫忙。

  方丈的屍身已經燒得面目全非，憑藉他識人的本事，認定死的人的確是護國寺方丈，卻對如何驗屍一籌莫展。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規矩，衛子豐保守秘密，不會外泄。不過，後續的功勞，也只能記在大理寺仵作身上。

  「沒問題。」

  沈清寧經驗豐富，幾乎一眼就可看出方丈並非被火燒死，他的姿勢不對。

  活人滿口謊言，但是屍體不會。

  為保證穩妥，沈清寧把採樣送到醫藥空間內化驗，而後撬開方丈的口鼻，查看其中被火灼燒的情況。

  若是被火燒死，呼吸道在高溫環境中，菸灰與炭末會沉積於呼吸道 表面，有時候與粘液混合形成黑色條狀粘痰，這是其一，其二，上呼吸道 充血， 上皮細胞腫脹，可脫落至管腔，以上被稱為熱作用呼吸道綜合徵，是區別生前死後燒傷的主要依據。

  沈清寧全是專業術語，她只能用淺顯的字句，為衛子豐講解。

  「那方丈的死因是什麼？」

  驗屍結果印證了衛子豐的懷疑，和他所想幾乎沒有差別。

  方丈被人栽贓陷害，有人在阻撓大理寺繼續查證下去，試圖掩蓋什麼，而方丈或許是知 。

  只是現下，人已經沒了，不可能再問出任何。

  「屍體沒有明顯的外傷，需要解剖來看。」

  如果解剖，需要仵作用的專業刀具，沈清寧是有，但是她不能拿出來，否則解釋不通。

  「沈小姐，工具的事我來想辦法，此事還得辛苦您來幫忙。」

  衛子豐話畢，手下來送消息，御林軍已經從護國寺把後山搜了個遍，現下正在疏散香客們，準備撤離。

  「衛大人，我先走一步。」

  沈清寧著急去找白春花，見此便道，「你的工具到位，再派人給我送消息。」

  剛回到廂房，沈清寧見到一臉焦急的沈嬤嬤，沈嬤嬤看到沈清寧，如抓住救命稻草，說道：「小姐，您快去勸勸夫人吧。」

  「我娘怎麼了？」

  沈清寧頓時有不好的預感，沿途她碰見五城兵馬司的人護送香客下山，其中並沒有白春花主僕。

  「清寧，娘心焦。」

  白氏虛弱地坐在椅子上，剛剛她帶著沈嬤嬤找了一圈，又問了香客，根本無人見過白春花。

  香客們著急下山，白氏問不出來消息。

  「娘，傅大人說他們曾經在正殿攆人，說不定 是被提前攆下山了。」

  沈清寧寬慰白氏，她已經去停放屍體的廂房看過，確定沒有白春花。

  「咋可能，娘帶著春花到護國寺上香，府上的車夫剛上山來送信，春花沒有坐馬車。」

  白氏用帕子抹了一把汗，不久之前，她累得打盹，迷迷糊糊中夢見了侄女。

  白春花抱著胳膊，一直在對她喊冷，等白氏驚醒後，才接受白春花失蹤的事實。

  若白春花還在護國寺，不可能不來尋人。

  「娘，您先下山去白府一趟，萬一 被熟人送回去豈不是虛驚一場？」

  沈清寧考慮後，決定留在護國寺繼續找人，母女倆分頭行動。

  白氏前腳剛走，佟德找到沈清寧道：「沈神醫，主上跟隨皇上回宮議事，把屬下留下來任憑您差遣。」

  「佟大人，我在等消息。」

  太后被送到宮中，沒有二皇子洛雲亭找茬，沈清寧反倒心神不寧，她隱約有些後悔，不該約白春花來護國寺上香。

  妹還沒見上面，白春花就消失了，她現在只能祈禱白春花上了別家的馬車，提前回到白府。

  等了兩個多時辰，一直到夜深，白慕言跟隨下人一起到護國寺，沈清寧就知道不好。

  「清寧，姑母心急火燎，沈嬤嬤用了安神香，姑母睡下了。」

  安神香是沈清寧特別配置，點燃一根，人就會本能的犯困。

  他們擔心白氏犯病，只能用非常手段。

  「表哥，對不起。」

  沈清寧很內疚，是她主動邀請白春花到護國寺上香，若她不開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表妹，這是意外，你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白慕言嘆息一聲，神色還算鎮定，是他察覺到妹妹性子不好不合群，鼓勵她多出門走動。

  護國寺發生意外，皇上和太后都不曉得有刺客，眾人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誰也預料不到。

  左右現下沒消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