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刁難

  「安寧，你怎麼就確定我能醫治得了德全班班主的小孫女？」

  一晃有幾年過去，他們不了解當下的情況。

  醫術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作為醫者，術業有專攻，每個領域皆擅長者極少。

  「清寧，你不是別人，別人治不好，你絕對可以。」

  安寧郡主對沈清寧格外有信心，樂觀地道。

  前段時日，安寧郡主帶著沐兒到外城跟蹤衛子豐，沐兒曾經遇見過班主帶著孫女出門。

  「是了，奴婢看到了，班主小孫女面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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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兒主動插言，偶然的機會，沐兒曾經聽過班主小孫女開嗓，聲音堪比天籟。

  若非小孫女的身子不好，絕對可以繼承班主的衣缽，把德全班發揚光大。

  沐兒作為戲迷，惦記小孫女很多年，聽聞德全班解散，沐兒感到萬分遺憾。

  「等得閒，咱們去一趟城北。」

  沈清寧答應下來，戲班子與說書人是茶樓的根本，然而既然開茶樓，置辦上好的茶葉很關鍵。

  「此事交由我來辦，我可以用百花酒與來京城的茶商置換。」

  莫琦玉離開後，京城四害只剩下三人，四海茶樓開張，離不開眾人的齊心協力。

  齊宣為安寧郡主與沈清寧分配活計，讓二人負責招攬戲班子和茶樓的說書人。

  商議好後，齊宣率先離開。

  安寧郡主拉著沈清寧去前殿燒香，沿途剛好碰見許霜霜，兩方走了個面對面，許霜霜停下腳步，意有所指地道：「人啊，做過惡事，哪怕到佛祖面前祈求諒解，還是會遭報應。」

  「許霜霜，你少陰陽怪氣。」

  許易已死，安寧郡主並不想主動起衝突痛打落水狗，她的退讓反而引得許霜霜得寸進尺，那別怪她不客氣。

  「這話本郡主還給許家，聽聞許公子沒少做惡，那些冤死的女子化身為惡靈來報復，老天有眼啊！」

  許易之死鬧得很大，只因為腦袋遲遲找不到，屍身不夠完整，許家沒法子將人入土為安。

  何況，真兇還未浮出水面，大理寺查案，把線索引向護國寺的慧可和尚，哪怕慧可是異族的身份，許家也不能接受。

  她大哥只是風流，卻和異族扯不上關係，不能讓人死了還要蒙受不白之冤！

  許霜霜懷疑安寧郡主買兇，否則為何偏偏趕上在二人即將定親的節骨眼上事發？

  大哥死在府上，現場被處理乾淨，大理寺的人找不到半點痕跡，若大理寺的人不是酒囊飯袋，那隻說明兇手熟悉套路，是個熟手。

  「郡主，皇上陪著太后來護國寺聽方丈講經，聽說您也在，派老奴請您過去。」

  太后身邊的嬤嬤來送信，又道，「沈小姐和許小姐也請陪同前往。」

  太后發話，安寧郡主只得聽命，她拉了拉沈清寧手，示意對方不必緊張。

  沈清寧倒是不緊張，她對陳太后這樣的人無比噁心，宮宴上鬧的一出，孫氏族人很無辜，而陳太后也答應了孫氏放過孫家族人，可在孫氏死後，陳太后出爾反爾，要求大理寺重判孫氏族人。

  沈清寧了解內情，只為孫氏不值得，若孫氏嫁給普通的官家子，或許就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清寧，你小心一些。」

  安寧郡主小聲在沈清寧耳邊提醒道。

  因為陳年舊怨，陳太后一直不喜三皇子洛雲斕，而沈清寧即將大婚，陳太后說不得也要擺臉色多加為難。

  安寧郡主陪在陳太后身邊多年，深知太后的脾氣秉性，陳太后心眼小，並不是個好相與之人。

  「知道。」

  不怕陳太后為難，沈清寧就怕陳太后表面仁慈，那指不定背地裡憋大招。

  了解陳太后的為人，沈清寧並無期待，她也不指望被另眼相看。

  一行人被宮嬤嬤帶入護國寺的一處偏殿，偏殿門口站了幾排御林軍，嚴加戒備。

  香客們強行被勒令下山，護國寺多了幾分安靜。

  偏殿中，齊文帝與太后坐在上垂手，正在品茶，二人下垂手站著二皇子洛雲亭和三皇子洛雲斕，周圍還有幾位面熟的大人，其中吏部尚書徐平，沈為康等人也在其中。

  安寧郡主在前，沈清寧同許霜霜略微退後半步請安行禮。

  「安寧，你起來吧。」

  陳太后抬了抬眼皮，又對許霜霜擺擺手，沒有給沈清寧半分眼色。

  對於陳太后的為難，沈清寧早有準備，她跪在原地，面色沉靜，不卑不亢。

  對此，沈為康心裡把陳太后罵了幾個來回，當著他這個做爹的面，竟然為難起他女兒來了，是他官位太低了？

  沈為康看向三皇子洛雲斕，洛雲斕沉吟片刻，決定不言語。

  陳太后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因而才為難他媳婦，若他求情，正中陳太后下懷，愈發刁難沈清寧。

  「沈大人。」

  陳太后垂著眼皮，慢條斯理放下茶盞，聲音很淡，「下月黃道吉日，沈府嫁女，如今掐指一算還不到月余，沈清寧的規矩為何這般差？」

  陳太后指責沈清寧出生鄉野，規矩差，不符合京城裡大家閨秀的標準，嫁入皇家也是丟人現眼。

  「太后有所不知，小女常年習醫，的確長在鄉野之中。」

  沈為康眼皮跳跳，他和不遠處的白氏對視，夫妻倆決定暫時忍氣吞聲，以免橫生枝節。

  太后那老妖婆身份高勢力大，二人鬥不過啊！

  鬥不過先記帳，早晚有一日沈為康要拿陳家人開刀。

  沈清寧看出爹爹的想法，對著爹爹擠擠眼睛。

  下跪沒什麼，就在剛剛，沈清寧已經把醫藥空間內的墊子移動到膝蓋下，她就當在做瑜伽。

  「太后，規矩人人可學，清寧醫術奇高卻無人能及。」

  齊文帝看出太后有意刁難，只得站出來打圓場道。

  「皇上此言差矣，沈為康的千金自然非同一般，既如此，就該把規矩也學好，以免落人話柄。」

  太后就等這句話，她看向身邊的心腹，笑道，「陳嬤嬤，你是宮內的老人，也是哀家信賴之人，今日起，你就跟在沈家小姐身邊，教導她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