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慧可身份存疑

  天剛蒙蒙亮，莫府門房來正院稟報，二皇子洛雲亭率御林軍再次抵達府邸門前。

  「二皇子來做什麼，抄家還是滅門？」

  把該交代的交代好，莫尚書精神些許，威嚴地問道。

  即便大難臨頭，莫家人不會彎腰，不能壓低挺直的脊樑。

  

  莫尚書捫心自問，他這一輩子，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君王對得起百姓，唯一對不住的只有家人。

  哪怕舍了這條命去，又如何？

  就算被污衊，被陷害，只要兒子莫琦玉活著，莫家的名聲早晚有得到洗刷的機會。

  「說是來接沈神醫和王大人離府。」

  昨夜，沈為康和三皇子進宮面聖，為莫家求情，皇上本要派御醫進府，誰料御醫們表示無能為力，這才把沈清寧請進府救治。

  下人們也沒想到，只是 之間，原本昏迷不醒的老爺清醒，非但如此，還能口齒清晰地言語，下人們仿佛找到主心骨，內心迅速地安定下來。

  沈清寧得到消息後，內心罵洛雲亭小心眼，昨晚她用《大齊律》把人攆走，洛雲亭懷恨在心，果真一刻不耽擱地來催人。

  離府之前，沈清寧又給莫尚書把脈，留下一部分藥物，關於應對緊急情況，沈清寧昨夜已經寫好，編纂一本小冊子交給莫夫人。

  至於莫琦玉的安危，有三皇子在，也請莫夫人不要擔心。

  「侄女兒，你是莫家的大恩人。」

  莫尚書精神不濟，仍舊強打著精神道，「你記得，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只要莫家有一口氣在，都將追隨於你報這莫大的恩德。」

  如此大恩，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感謝得了的，莫尚書說不出太感激的話，只能表明態度。

  二皇子的人一直催促，沈清寧只得離開莫府。

  看到沈清寧，洛雲亭眯起桃花眼，他心痒痒，總想刺激沈清寧幾句。

  沈清寧牙尖嘴利，洛雲亭一點便宜沒占到，他內心總感覺不舒坦。

  「沈小姐，想不到你的醫術如此精湛……」

  洛雲亭準備先捧沈清寧幾句，而後再 地打擊，誰料他剛說完前半句，被沈清寧搶白。

  「二殿下，但凡您尊重臣女，就會稱呼臣女為沈神醫，您也看到了臣女的本事。」

  沈清寧看到沈家來接她的馬車，內心一暖，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她與二皇子洛雲亭擦身而過後，又轉過身站定道：「對於比御醫還厲害的醫者，多給幾分尊重吧，萬一哪日保不齊用到了呢？」

  說完，沈清寧毫不留戀地上馬車，氣得洛雲亭再次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洛雲亭甚至想把人殺死，然而他又有顧慮，還真應了沈清寧那句話。

  沈清寧上馬車後，發覺安寧郡主和齊宣都在，她詫異地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清寧，你派人送信，約我和齊宣一起到護國寺上香，你忘了？」

  許易之死，許家鬧出很大的陣仗，讓安寧郡主心中起疑。

  就在衛子豐試探她以後，許易當晚就被人砍死，難道是衛子豐為了怕她暴露才做的？

  安寧郡主為自己一瞬間的想法感到羞恥，衛子豐是大理寺的官員，一向秉公辦理案件，絕不通融，他會為不重要的人去殺人放火？

  安寧郡主晃了晃頭，她竟然有這樣不切合實際的幻想，衛子豐不是當年的衛大哥，他娶林嫣，以後和自己形同陌路，哪怕從前的情分，也沒了。

  昨夜得知莫家事後，安寧郡主回到郡主府找娘親史夫人打探消息。

  「我娘經常進宮陪伴太后，聽太后身邊心腹嬤嬤的口風，莫尚書在護國寺里藏著一個異族人，是拓跋首領的私生子。」

  並且，莫尚書與異族首領之子常年有書信往來，其中提及回到異族等字眼，足可以定下通敵叛國之罪。

  現下，御林軍包圍莫府，是因為太后和皇上因為此事爭論不下，然而皇上很可能最終爭論不過太后，所以莫家危矣。

  「清寧，整個大齊的人都可能通敵叛國，唯獨莫尚書不會，我才不相信，定然是異族的陰謀，陷害我大齊忠良！」

  安寧郡主情緒激動，卻又毫無辦法，她是真正地難住了。

  雖說和莫琦玉交好的時間不長，不過經歷許易一事，安寧郡主知道莫琦玉是值得兩肋插刀的朋友。

  況且，當年若不是莫尚書奮勇殺敵力挽狂瀾，安寧郡主早已被送到異族和親，現在活沒活著都難說。

  「慧可和尚是異族首領的私生子？」

  沈清寧端茶的手一頓，她擰起眉心，終於領會三皇子那番話的意思。

  無論是陳家還是異族，想要誣陷莫尚書輕而易舉，只因可以鑽空子。

  就拿當年莫尚書帶回來救命恩人之子慧可，一直養在護國寺，這麼多年有沒有人狸貓換太子，養著的是否是原來的慧可，誰又知曉？

  若是再陰謀一點，是異族布局，那此事恐怕要追溯到十幾年前，從莫尚書救慧可說起。

  十幾年前，大齊傷亡慘重，異族則是表面有精兵強將，實則糧草供應不上，這也是異族蟄伏多年的原因。

  三皇子曾對當年戰事分析，若兩軍對陣，異族將士撐不過三日。

  然而此番異族戰敗，卻不及當年十分之一的傷亡。

  異族拓跋首領把拓跋珍珠送來和親，野心昭然若揭，也只有陳家相信異族有歸降之心。

  莫尚書隱瞞十幾年東窗事發，不僅僅是陳家一方運作，其中絕對有異族在後推波助瀾。

  莫家想要洗清嫌疑，除非能證明慧可的身份。

  「安寧，你怎麼回郡主府了？」

  沈清寧嘆一口氣，深感此事被打了個死結，最好的結果是保住莫琦玉。

  「不回去我打聽不到消息。」

  安寧郡主很苦惱，她轉念一想，京城裡找出比許易還要渣滓的人不容易，她嫁給誰都比跳入許家的火坑好。

  再說，莫家之事關乎生死存亡，她自己的親事反而不重要，甚至不值得一提。

  「小妹，如果莫家被定罪，憑藉你我之力，送不走莫家全族之人。」

  大齊皇權至上，齊宣無可奈何，但是他定然竭盡所能想方設法地保全莫琦玉，把人平安送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