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開顱手術

  「那個……求你。」

  沈清寧揉揉眉心，聲音比蚊子還小。

  罷了，莫琦玉是她的好友，人品值得信任，哪怕知曉三皇子不會隨意到處亂說，沈清寧依然表明態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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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洛雲斕沒有多加為難，而是道，「以後有麻煩，你大可以來找我。」

  先不說二人患難與共的情誼，即將成為一家人，利益捆綁在一處，也沒必要那麼生分。

  任何事，沈清寧需要，他都在。

  此言出在三皇子口中，聽起來像情話，但是沈清寧可不會自作多情，她思考三皇子的用意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之前安寧郡主和許家親事，沈清寧參與其中，這對三皇子來說，怕是連小事都算不上。

  既然三皇子提到這，沈清寧索性挑明道：「那日在滿庭芳，還要多謝你幫忙。」

  想到被爹爹沈為康抓個正著，沈清寧咬牙又道：「你放心，對於你的安排，我都記在心中。」

  只可惜，三皇子告狀不成功，爹爹明事理，幫著她一同隱瞞娘親，沈清寧沒有受到苛責。

  「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

  話挑明了說，洛雲斕難免要為自己辯駁幾句，他承認自己初衷是保證沈清寧安全的同時，再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而被沈為康教育顯然很合適。

  洛雲斕沒想到，沈為康寵女兒根本沒有原則。

  一個女子，跑到滿庭芳同男子競價，又把莫琦玉這個男子留在閨房中，這若傳出去像什麼話！

  洛雲斕有預感，若他不出面阻止，沈清寧猶如脫韁的野馬，還指不定做出多大膽的事。

  男女有別，規矩不可破。

  「你和我提什麼規矩，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見過？」

  沈清寧氣結，事急從權，三皇子用規矩說事，道理她都懂，但她有什麼辦法！

  當初在山洞裡，二人還沒有穿衣服呢，反正她沒有清白可言，也不稀罕，安寧郡主和莫琦玉都是她的朋友，沈清寧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朋友。

  馬車外，騎馬的佟德正想靠近車窗稟報，聽到沈清寧一句話後，佟德當即雙手捂臉。

  主上和沈神醫夫妻倆吵架，滿是虎狼之詞，他偷聽好像不合適，可他又忍不住。

  那日在山洞中，二人到底發生了沒有？

  佟德記得帶人找過去，主上和沈神醫之間的氣氛有古怪。

  孤男寡女困了兩日，什麼都沒發生不符合情理。

  佟德屏氣凝神，只聽三皇子道：「沈清寧，你此時的神態，很像一個負心漢。」

  沈清寧：「……」

  「主上，沈神醫，莫府到了。」

  沈府和莫府距離很近，使得佟德沒有繼續偷聽的機會。他家主上正控訴沈神醫，後續就是沒有後續了。

  王富貴已經等候在門前，見沈清寧下馬車，趕忙上前行禮。

  「三殿下，皇上傳下口諭，沈神醫只能帶進去一人。」

  為首的御林軍阻攔，打開沈家的一個小角門。

  王富貴想要抱起箱子，發覺根本抱不動，好在箱子四個角有輪子，可以在地面上滑行。

  「好。」

  洛雲斕沒有異議，看向沈清寧道，「盡力而為。」

  御醫束手無策，說明莫尚書的機會不大，如今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准許二人進入，若有變故，連個傳信的人都沒有。

  來之前，沈清寧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此番手術，怕是要用上醫藥空間內的現代化設備。

  與王富貴到達沈府正院，府上下人各司其職，井井有條，情況比想像要好。

  莫夫人強打著精神接待沈清寧，沈尚書為自家求情，莫家所有人心中感激。

  「伯母，琦玉是我的朋友，伯父這邊我定然盡力。」

  莫尚書準備取出肚腹中殘留的兵器碎片，莫府已經提前準備好照明的燈和房間，想不到這麼快派上用場。

  沈清寧先給昏迷的莫尚書把脈，用醫藥空間裡的設備檢查，果不其然，莫尚書因腦出血昏迷，並且出血量已經達到手術標準，若不儘早地做開顱手術，恐有生命危險。

  手術之前，需告知家屬情況，沈清寧斟酌用詞，擔心莫夫人難以接受。

  「清寧，老爺的情況我都知曉，原本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莫夫人握住沈清寧的手，懇切地道，「只不過老爺蒙受不白之冤，他不能倒下，若有一線可能……」

  御醫都說沒有希望的事，把重擔壓在沈清寧身上不公平，莫夫人深知這個道理。

  聽聞莫琦玉跑出去，還沒被人抓住，莫夫人內心稍有安慰。

  若自家不能扭轉局面，被滅滿門，有莫琦玉在，莫家就永遠不會倒下。

  「伯母，有您這句話就好。」

  沈清寧不耽擱，又對王富貴做交代。

  王富貴沒什麼天分，不過他懇學又勤奮，很能接受新事物。

  在戰場中走出來的，王富貴並不怕血腥，在此之前，王富貴也曾經觀摩過范崇和舞姬的手術，對於開膛破肚取點零件出來，王富貴已經很鎮定了。

  「這次不同，咱們要做的是開顱手術。」

  沈清寧告知王富貴，先做個心理準備。

  把莫尚書顱腦打開，清理裡面的積血，電凝正在出血的血管，沈清寧給王富貴講原理。

  開顱手術的原理比較簡單，但是操作起來複雜，在手術中，很可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非常考驗醫者技術。

  「開瓢了？」

  王富貴指著頭，不敢置信道。

  「是。」

  沈清寧開始準備手術用具，她指揮王富貴為莫尚書剃頭。

  「是，師父。」

  王富貴硬著頭皮接過一把鋥亮的剃刀，給莫尚書剃頭比讓他參與手術還困難，王富貴強忍住手抖，哆哆嗦嗦地。

  「放下。」

  洛雲斕從門外走進來，見王富貴磨蹭，直接接過剃刀，三兩下把莫尚書的頭髮剃光。

  「三殿下，您怎麼進來了？」

  王富貴看到三皇子換一身黑衣，仿佛明白了什麼。

  洛雲斕沒有言語，他感覺王富貴不靠譜，心中放心不下，若是照王富貴這麼磨蹭，再耽誤沈清寧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