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驗孫氏

  昨夜捉拿大皇子後，許易的小廝哭哭啼啼地懇求三皇子派五城兵馬司的手下尋人，尤其聽聞為爭奪水仙姑娘，許易曾與大皇子衝突，趕忙回府送消息。

  「今早許大人在早朝上痛哭流涕，指責大皇子橫行霸道，為一個花樓的姑娘，要置許易於死地。」

  許家找一晚上的人，連個人影都沒發現，許大人懷疑兒子遇害，在大殿上哭暈過去。

  「昨晚驚動京兆尹衙門，衙門派出捕快尋人，一無所獲。」

  佟德很想八卦，猜測沈清寧把人藏在何地。

  「您放心，此事只有主上和屬下知曉。」

  三皇子和沈清寧即將成為一家人，定然會嚴格保守秘密。

  「昨晚京兆尹衙門的人一直在尋人？」

  沈清寧頓感蹊蹺，她把人綁在菜市口，若是捕快全城尋人，不至於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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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許易，找您來，主要還是和大皇子有關聯。」

  早朝皇上當著百官的面親自審問，大皇子一口咬定，給太后下蜂蜜的主意是孫氏出的與他無關，再一個，孫氏也不是被他掐死。

  孫氏的爹爹孫大人聽到後，激動得噴出一口心頭血。

  「孫大人很是可憐，他說女兒死了死無對證，不可蒙受不白之冤，他願意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以此來證明女兒的清白。」

  孫大人空有官位沒有實權，為人老實勤懇聽話，卻也受不得冤屈，若不是旁邊的沈為康眼疾手快，孫大人絕對鬧一出血漸金鑾殿。

  齊文帝很憤怒，要對大皇子用刑，表態絕不姑息，當即下令把人扔到大理寺，任憑處置。

  「主上已經審過，大皇子認了蜂蜜酒一事，他承認自己是為設計陷害我家主上，不過卻依然矢口否認掐死孫氏。」

  夫妻二人發出激烈的爭吵後，大皇子是掐過孫氏的脖子，他離開之前，孫氏好好地坐在椅子上，盯著他的眼神發毛。

  承認謀害太后本是重罪，若大皇子真是殺死孫氏的兇手，根本沒必要隱瞞。

  大理寺的官員要求重回案發現場，又對孫氏驗屍，為此一籌莫展。

  大皇子拒不認罪，府上下人支支吾吾，有一點可以肯定，大皇子離開到下人發覺孫氏已死的這段時間，無人接近正院。

  並且仵作判定孫氏為窒息而死，孫氏的脖頸上有大皇子掐人留下手印的淤痕，說明大皇子是殺死孫氏的兇手無疑。

  「沈神醫，大皇子一個勁兒地喊冤枉，起誓發願，看起來不像假的。」

  論理，大皇子承認給太后下蜂蜜，已無翻身的可能，沒必要否認殺妻的罪名。

  「每個兇手都會為自己辯解。」

  沈清寧作為法醫，見過的懸案不少，一個案子不能帶入任何主觀臆斷的情緒，必須用證據和事實說話。

  現代偵查的技術手段先進，而在大齊，全靠有經驗的仵作來驗屍，冤假錯案的概率會高一些。

  不過大齊殺人償命，大齊律的原則性更強，偷盜已是重罪，何況殺人放火，淳樸的小地方可以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風氣還算不錯。

  馬車到大理寺門前，沈清寧剛下馬車，碰見在門口哭嚎的許侍郎。

  「三殿下，您一定要明察啊，犬子許易因和大皇子發生爭執，把犬子折磨得不成樣子，人被綁在菜市口的高台上，還不給一件衣裳，一早被百姓扔臭雞蛋，丟爛菜葉子，犬子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許侍郎哭爹喊娘，要求嚴懲大皇子這個毒瘤。

  太后派人傳信指派他來鬧事，許侍郎看到兒子悽慘，身上沒一處好地方，頗為真情實感。

  昨日他們的人去過菜市口，沒看到人，今早被掛在高台，許易定然被大皇子的人藏起來了！

  佟德看向沈清寧，沈清寧搖搖頭。

  他們昨日把許易掛上後，匆忙離開，若是許侍郎說的屬實，那證明中間有人動手腳，刻意地避開許家找人的隊伍。

  許易雖說不配做人，有膽子和他抗衡的沒幾人，到底是誰做的呢？

  看似是幫沈清寧的忙，實則對方或許掌握了他們的秘密。

  沈清寧想到拓跋明月昨夜造訪，似乎明白幾分。

  對於整人，拓跋明月從來都是積極主動地參與，很可能是他的點子。

  「沈神醫，許易丟人丟到姥姥家，我若是他，早就找個犄角旮旯躲避，哪裡再有臉面見人！」

  佟德聯想到最近傳出來安寧郡主要與許家定親的風聲，大概明白沈清寧的真正意圖，不得不說，和沈清寧做朋友有一種被保護的幸福感。

  二人快步進入大理寺衙門，直奔公堂。

  洛雲斕為保護沈清寧，提醒她包裹得嚴實，沈清寧戴上自做的口罩和帽子，只露出眼睛。

  「三殿下，您請了人來幫忙驗屍？」

  大理寺的黃仵作頗為不忿，他和普通的仵作不一樣，家裡祖輩都在京城大理寺當差，他為此收錄典籍，還被送到其餘城池的各個衙門中供仵作觀摩學習。

  三皇子又請人來，明顯不信他。

  「孫氏為窒息而亡，准不會出錯。」

  聽聞大皇子與三皇子一向不和，現在怎麼還找人為大皇子開脫，真讓黃仵作見了世面。

  「我先看看孫氏的屍身。」

  沈清寧經得起質疑，根本沒把黃仵作當回事，在未驗屍之前，她不會下任何定論。

  經驗往往過於教條，並不利於辦案。

  沈清寧戴好手套並且打開裝備，黃仵作跟在一旁緊盯著，很怕一個不好沈清寧把人毀屍滅跡。

  「孫氏死於窒息。」

  沈清寧檢驗了半個時辰，最後得出和黃仵作一樣的結論。

  「所以，洛雲陽是殺死孫氏的兇手嗎？」

  洛雲斕相信沈清寧的得出的結論，問道。

  「未必。」

  沈清寧強調道，「目前只能確定孫氏的死因，其餘還有疑點。」

  沈清寧推斷的死亡時間，比黃仵作晚半個時辰，而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差，很是關鍵。

  若是按照沈清寧的推斷，大皇子沒有說謊，他掐了孫氏，卻不是致孫氏窒息而死的罪魁禍首。

  孫氏具體的死亡經過，還需要進一步察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