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齊宣很崩潰，她受不了兩種女子，一種是如方媚那般，野蠻不講理又強勢霸道的，讓他對女子產生陰影，另外一種，就如水仙這般的白蓮花，虛偽至極。

  齊宣是個直脾氣，回懟道：「水仙姑娘似乎對自己身份地位的認知有偏差。」

  本就是滿庭芳里的花娘，身價再高也改變不了花娘的事實，這有啥不願意承認的呢？難道還讓他違心地說水仙姑娘是大家閨秀，這話恐怕水仙自己都不相信，何苦自欺欺人！

  「沈尚書千金算個屁，哪有我們水仙懂得男子的喜好啊！」

  許易見心肝寶貝哭了，趕忙站起來，指著齊宣罵道，「你給小爺等著，等今晚小爺與水仙姑娘春宵後，再收拾你。」

  許易言外之意，今晚誰都別和他爭，他有錢，誰也爭不過他。

  「公子未免言之過早。」

  大皇子洛雲陽側頭，不咸不淡地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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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愣頭青有一句話沒說錯，水仙再美貌，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沈清寧才是洛雲陽心中完美的女子，可以娶回家供著。

  一個小小的花娘，也配和沈清寧比，自不量力，可笑至極！

  不過，今晚是為給水仙開苞，水仙說什麼就是什麼，她說自己是王母娘娘，洛雲陽也不會反駁。

  對於女子麼，快活的時候必定要哄著捧著，當然也僅限於快活時。

  「這位公子，你如此侮辱水仙姑娘，不配參加今晚的競拍。」

  滿臉橫肉的老鴇見水仙哭得傷心，主動站出來為水仙抱打不平道，「來人，把那個戴著書生面具大言不慚的混帳給老娘扔出去，滿庭芳不歡迎砸場子的！」

  老鴇一聲令下，門口處立即閃現出十幾個彪形大漢，直奔齊宣而去。

  「你們不能這般對本公子，本公子只說了實話！」

  齊宣傻眼，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甚至來不及掙扎，齊宣就被幾個大漢拎著手腳帶出門去。

  隔著老遠，沈清寧還聽見齊宣放肆地喊叫聲，「來時候交的五十兩銀子門票錢能不能給退了？」

  若不給退錢，齊宣就要去大理寺刑部京兆尹衙門三處聯合告狀，告發滿庭芳店大欺客！

  齊宣出師未捷身先死，莫琦玉怎麼也想不到，他在外等候接應，沒等到許易，先接到了被扔出來的齊宣。

  齊宣上了馬車後，蔫頭耷腦。

  「所以，現下只有清寧一人在參與競拍了？」

  莫琦玉哭笑不得，他猜得中開頭卻猜不中結尾。

  「目前是這樣。」

  齊宣既憂心又後悔，水仙太不要臉，以至於齊宣忍無可忍，他感覺小妹沈清寧受到侮辱，他必須站出來。

  「清寧好像認識了一個參與競拍的色胚，還和對方搭話。」

  後來又進去一個黑袍男子，沈清寧回頭示意計劃有變，齊宣擔心沈清寧自己一人應對不來。

  「別擔心，你才是那個最大的變故。」

  莫琦玉打擊齊宣毫不留情，把齊宣說無法反駁，憋到面紅耳赤才反問道，「那若是你在場，水仙大放厥詞，你就這麼算了？」

  他們之間太要好，反正齊宣聽不下去。

  「我當然不可能算了，但是我不至於被扔出來。」

  莫琦玉掰了掰手腕，在他這，男女無分別，水仙敢說出那番話，他直接動手開打，敢影射他的朋友，先問他的拳頭答不答應！

  齊宣抽了抽嘴角，好吧，他還是太溫和，莫琦玉的破壞力更強。

  二人在外耐心等待，而雅間內，競拍悄然開始。

  水仙姑娘起拍價為一千兩銀子，若拍得水仙初次，得到水仙的准許後，可以跟著那人離開滿庭芳。

  「咱們滿庭芳有規矩，不留破身的女子，今夜競拍獲勝者，水仙就是他的了。」

  老鴇說完，台下眾人沸騰了，彼此摩拳擦掌頻繁叫價，每次幾百兩銀子往上加。

  一旁的朱光宗叫了幾次後停下，問沈清寧道：「安平老弟，你咋不喊呢？」

  眼看競價高於五千兩銀子，沈清寧再沒有機會。

  「我默默地坐一會兒就好。」

  沈清寧嘆息一聲道，「手頭沒錢沒有底氣，今日我到場，就當做個見證，若是水仙姑娘跟著有錢人，也不會被虧待吧。」

  沒有齊宣幫襯，沈清寧先觀察許易，再盯梢大皇子洛雲陽，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就在二人說話間，許易不耐煩道：「五萬兩，今晚水仙是本公子的了。」

  許易很是煩躁，原本今晚他娘不准許他出門，因他即將和安寧郡主定親，他娘擔心他捅婁子。

  許易嘴上答應，背地裡換了馬車偷偷出府。

  娶安寧郡主那母大蟲，府上永無寧日，許易只喜歡如水仙這般溫柔如水的女子，一聲哥哥，叫的他骨頭都酥了。

  不管如何，今晚水仙必定要歸屬於他，許易為此拿出他全部的積蓄。

  反正安寧郡主嫁到許家，帶來的嫁妝少不了，他花光積蓄後，還可以花安寧郡主的嫁妝。

  許易打得一副好算盤，為此格外大方。

  五萬兩銀子叫出來後，現場一片安靜，鴉雀無聲。

  朱光宗嘆息一聲，他以為自己帶的錢足夠，誰能想到開場不過一刻鐘，水仙姑娘身價倍漲。

  「把這麼多銀子花給一個風塵女，是不是有些不合算？」

  朱光宗突然清醒過來，以往水仙總喊他好哥哥，哄得他心花怒放，原來水仙姑娘有這麼多的好哥哥，他不是唯一。

  「我媳婦才是我的唯一。」

  朱光宗恍然大悟，又轉頭勸說沈清寧道，「安平老弟，你年紀輕，可別被水仙騙了，水仙是清白身，可以隨時離開滿庭芳，是她自己不肯，叫賣自己的初次，本身把自己當一件商品，又要和沈尚書千金一較高下，難道你不覺得這是當婊子還給自己立牌坊？」

  千萬別對一件貨品動情，因為你錢不夠就帶不走。

  有這錢，還是得花在哄媳婦身上，媳婦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裡，才是枕邊的知心人。

  想到自己曾把大筆的銀子搭在水仙姑娘身上，朱光宗頓感不舍。

  「從此以後，為兄不會再來滿庭芳了，這裡坑太多。」

  朱光宗說完，和沈清寧告別，他要先走一步，回家安撫媳婦，臨走前還不忘記提醒沈清寧，「兄弟，咱們說好了，你一定要來鋪子找為兄，暗號我再次重複一遍，水仙不開花，裝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