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清寧問診

  莫尚書回府後，得知沈清寧已經等了一個時辰，直奔待客廳。

  不同於莫夫人的盤問，莫尚書紅光滿面，爽朗大笑道：「今日要麻煩侄女了，你爹不放心，等會來府上接你。」

  莫尚書下值剛好碰見沈為康，得知女兒到莫府，沈為康表示先回府捎帶白氏，夫妻倆一同接女兒回家。

  沈清寧若是出門做客，沈為康也不會如此不放心，顯然得知莫夫人的脾性，擔心莫夫人為難沈清寧，趕忙跑來做主。

  「琦玉一直沒有朋友，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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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尚書堅信沈清寧與人不同，宮宴上多方位碾壓拓跋珍珠歷歷在目，若不是皇上先一步賜婚，他倒是想把沈清寧拐到自家做兒媳。

  皇上就是皇上，哪怕隱忍陳家多年，眼光還是足夠精準。

  「莫伯父，您太客氣了。」

  莫尚書如此說，反而是沈清寧不太好意思。

  前世，沈清寧經常要獨自面對死者家屬，有些家屬根本不同意驗屍，甚至到她這大鬧，對比這些人，莫夫人並不算難搞。

  只是莫夫人精神高度緊張，始終繃著一根弦，估計有失眠的問題。

  「莫伯父，清寧先為您看診。」

  沈清寧要求莫尚書站立，她在把脈的同時，通過空間裡的儀器平掃，很快發現殘留兵刃的位置。

  她要來筆墨紙硯，在宣紙上畫出兵器的形狀。

  異族的利刃尖銳，留在莫尚書的腹腔，多虧多年來，莫尚書沒有劇烈的運動，否則會造成大出血一命嗚呼。

  沈清寧看到片子，忍不住感嘆莫尚書命大。

  「侄女，你真是神了！」

  對於體內的鐵器，只有莫尚書和當年的為他診治的郎中得知具體細節，沈清寧只靠把脈，只曉得一清二楚，果然有幾把刷子。

  沈為康只說女兒對於行醫有天分，還是太過謙虛。

  「您最近犯病的次數增多，最好儘快安排手術。」

  沈清寧說起手術簡單的流程，需要切開腹腔，取出殘留的鐵器。

  在這個過程中，至少要休息月余。

  「伯父，您看看提前安排一下告假。」

  對於自己人，沈清寧沒有任何修飾，直言直去地道。

  「不能拖到過年前後？」

  莫尚書還想在掙扎一下，最近異族使節來大齊，兵部上有一些事務處理。

  「不能。」

  沈清寧果斷拒絕，若不是準備不夠充分，最好今晚就把手術安排了。

  鐵器留在腹腔，多一刻都會有生命危險，之前沒有發作，是莫尚書身強體健，再者運氣太好，才撿回一條命，尋常人根本受不得折騰。

  「好。」

  莫尚書說著，額角處流下汗滴子，他扶著椅子坐下牽強地道，「讓侄女見笑了。」

  剛剛回府，莫尚書一直在硬撐，他擔心自己倒下，兵部群龍無首，有人趁機出么蛾子。

  「您哪怕偽裝再好，也瞞不過醫者。」

  沈清寧搖頭，給莫尚書一瓶止疼藥。

  手術地點，選在尚書府，手術後，有三日的危險期，必須找人精心伺候。

  沈清寧交代注意事項，等莫家布置完畢，再找人給她送口信。

  這邊沈清寧剛收起醫藥箱，得知沈為康和白氏已經到達府門前來接人。

  「為康真是不給我半點臉面啊。」

  沈尚書感嘆，和莫琦玉一同把沈清寧送到莫府角門。

  沈清寧剛上馬車，白氏便心疼地問道：「清寧，你在莫家有沒有受委屈？」

  宮宴上，莫夫人說話尖酸刻薄，白氏是長見識了，就算莫夫人沒有壞心眼，白氏也不想和這種人打交道。

  原本有類似的遭遇，白氏還挺理解莫夫人，可莫夫人說話太過難聽，誰又不欠她的。

  女兒清寧上門診治，白氏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憂心女兒吃力不討好。

  「娘，您別多心，莫夫人很好相處。」

  莫夫人性子古怪，卻也不是沒事找茬的難纏人，沒有反對她和莫琦玉來往，往往代表認同。

  只不過這麼多年，莫夫人的脾氣短時間改不了。

  至少，在給莫尚書看診時，莫夫人沒有來打擾。

  對於沈清寧來說，不質疑她的醫術，就是最大的尊重。

  再一個，她和莫琦玉是朋友，朋友之間相處，就該多包容，所以爹娘不必緊張。

  「哈哈，你沒受委屈就好。」

  沈為康沒說的是，他倒是不覺得女兒和莫家來往有什麼問題，他和莫尚書官職等同，同朝為官，關係尚可。

  若是和莫尚書交好，以後二人合夥收拾徐平，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沈為康，你自己打不過徐平，就想著把莫尚書拉入其中？」

  白氏很鄙視沈為康道，「誰讓你是讀書人，當年怎麼也不肯習武。」

  夫妻倆彼此鬥嘴，沈清寧不插話，又看了一場熱鬧。

  夫妻交鋒，最後沈為康巧妙地敗下陣來。

  對於讓著夫人不被察覺，沈為康非常有經驗，他轉移話題道：「清寧，你舅舅和舅娘在京城裡停不了幾日，咱們去白府做客。」

  沈清寧當即明白過來，入府後，沈家的大廚房稍作改動，今兒剛好動工。

  小豆包的口糧好解決，下人也能糊弄，只有三口人沒地方用晚膳，這是找個藉口，集體到白家蹭飯。

  「昨日碰見表哥，表哥還恭喜我被賜婚了呢。」

  沈清寧不著痕跡地告狀，正琢磨如何順走白慕言養的毒蛇青竹。

  「是啊，你這個做表妹的都定親了，他比你年長几歲，這婚事也該提上日程。」

  白氏當即會意，若有所思地道。

  原本，她和兄嫂都有意向結親，誰料中途被三皇子截胡，還是皇上賜婚，兩家誰也得罪不起。

  兄嫂進京，為慕言和春花的親事感到憂心，白氏認為自己這個做姑母的，應當出一份力。

  京城的官家小姐，沒定親的人不在少數，總能找到合心意的。

  「娘，舅舅舅娘要離京，怕是來不及管表哥的親事，還得老您費心。」

  白氏把注意力放在白慕言身上，沈清寧有擋箭牌，更加自在。

  白慕言幸災樂禍，距離他相親的日子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