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個提議

  對於肥膩的雞皮，齊宣嗤之以鼻。羊肉串那麼好吃，他為啥要吃雞皮？雞皮做得再好吃，也比不得吃肉。

  「好，那把你踢出去，我給不嫌棄的人吃。」

  沈清寧白了齊宣一眼，曾經她也說過如此的話，至於後來……臉疼。

  安寧郡主烤羊肉串嫻熟，火候掌握的剛剛好，等把肉串的肥油烤到焦黃，再撒上孜然辣椒麵，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在莫琦玉眼裡，比打一套拳還順暢。

  「琦玉先吃。」

  

  安寧郡主遞給莫琦玉一把肉串，見莫琦玉用筷子把肉弄到碟子裡，搖搖頭道，「你這吃得太過斯文，反而失去吃烤肉串的樂趣。」

  為此，安寧郡主特地做演示，她直接抄起肉串往嘴裡塞，片刻後，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竹籤子。

  安寧郡主眯了眯眼，豎起大拇指，為自己的技術點讚。

  羊肉在孜然和辣椒麵的作用下，沒有一點腥膻，又嫩又香。

  「好吃！」

  莫琦玉學著安寧郡主的動作，很快擼完手中一把肉串，等他回味過來，發覺沈清寧和齊宣正在眼巴巴地看著他。

  「好吃嗎？」

  齊宣眼神幽幽地，散發著幽怨的藍光。

  「好吃。」

  莫琦玉老實回道，因為太好吃而忘我，他一激動，一串沒留下，把一邊等候的沈清寧和齊宣忘在腦後。

  「下次我做東，如何？」

  沈清寧拍板，京城四害都不可缺席，一個都不能少。

  「好，咱們輪流做東，以後每隔上十天半個月聚一次。」

  安寧郡主附和，也不拘泥於喝酒吃肉，四人湊在一處找樂子，玩一些消遣的遊戲放鬆。

  趁著現在，她無人管束，莫琦玉也自由，沈清寧還未嫁給三皇子，多多聚會，若是以後，說不定有什麼變故。

  「其實，我也很忙的好嗎？」

  齊宣弱弱地道，他一個男子，要和三位姑娘湊一起，這是以前他從未想過的。

  齊宣很少接觸女子，被方媚糾纏得夠嗆，他對矯揉造作的女子唯恐避之不及，誰知道到京城，和安寧郡主莫小姐相處，讓人感覺很舒服。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有仗劍天涯的夢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

  安寧郡主把齊宣當朋友，很認真地解釋道，「你是男子應該更明白，禮教對女子的束縛。」

  比方四人在一處喝酒吃肉，丟名聲被編排的肯定是三個女子。

  既如此，不如少數服從多數，齊宣加入進來，與三人做姐妹。

  「誰是你的姐妹？」

  莫琦玉和齊宣異口同聲，二人互相對視，又默契地扭頭。

  「我說莫琦玉，齊宣不同意就算了，你是咱們的人，同是女子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安寧郡主質問女子中的叛徒莫琦玉，莫琦玉竟然幫齊宣說話，可看二人坦蕩，不像有情意的樣子。

  朋友之間，單純最好，千萬不要生出雜念來。

  「咱們是朋友，和性別無關，只因脾氣相投。」

  沈清寧很好的為莫琦玉打掩護，莫琦玉的苦衷，不足為外人道。

  任何人都無法站在莫琦玉的角度上為他考量，畢竟不是他本人。

  沈清寧知曉莫琦玉的秘密，對於不能告知安寧郡主和齊宣，她很抱歉，不過她還要維護這個秘密。

  「男子娶妻，女子嫁人。若干年後我們再相聚，是不是拖家帶口的了？」

  齊宣樂呵呵，他可能是成親最晚的一人。

  他爹沒了後，齊宣得守孝三年，娶妻生子，也是三年以後要考慮的事，再者說，他還得著手找他爹齊老爺的屍身。

  「皇上賜婚，定然是清寧先嫁。」

  安寧郡主把羊肉串翻面，撒上薄鹽，又道，「咱們回家先琢磨一份不錯的賀禮，良辰吉日用得上。」

  「可別，八字沒一撇呢。」

  月亮升起，月光皎潔。

  沈清寧托腮賞月，說心裡話道：「我想開個大醫館，賺銀子，干點我喜歡的事。」

  因為被賜婚，沈清寧已經被打上三皇子妃的標籤，她可不想自己有點成就，就和三皇子扯上關係。

  本以為進京的路會很順利，哪裡知道變化總是更快。

  「京城總共就那麼幾家御醫世家，他們的後人，會出門歷練。」

  見多識廣，積累經驗，南邊是個好去處。

  安寧郡主很羨慕御醫世家的後輩，無論男女，都很自由，因為是醫者，也並未受到禮教束縛。

  烤爐上煙燻火燎，沈清寧換下安寧郡主，她要露一手烤雞皮。

  莊子上下人送來的包子，已經有些涼了，沈清寧用竹籤串好，放烤爐上加熱。

  四人坐在一處，連沉默寡言的莫琦玉，話都多了起來。

  「以後我們彼此到府上送信走動不方便，我有個提議。」

  丫鬟婆子或者小廝去府上走動，要通過門房傳信，有時候還要告知長輩。

  莫琦玉想到他娘，不由得搖搖頭，嘆息一聲。

  他娘在大哥戰死以後，精神狀態很不好，怕失去他這個兒子，看得很緊，有時候過於緊張，莫琦玉心裡壓力很大。

  站在他娘的角度上，莫琦玉能理解娘親的心情，但是他又受不得。

  今日出門，是莫琦玉要來莊子上小住，好說歹說，他娘才答應。

  並非他娘不通情理，而是太害怕失去了。

  「你有什麼好提議？」

  安寧郡主多少知道莫家那檔子事，莫夫人神色刻板，眉宇之間總有些揮不散的戾氣，也難怪莫琦玉很少出門走動。

  為了經常相聚，安寧郡主願意以莫琦玉為先。

  大家都是姐妹，相互體諒。

  「徐向晚許霜霜她們，在京城裡開了一間茶樓，創辦詩社，平日經常去茶樓小聚。」

  莫琦玉感覺這個模式不錯，他也想效仿，四人合夥開一間茶樓，盈利就當做聚會的吃用。

  平日到茶樓去坐坐，彼此聯繫增進感情，也自在些。

  位置不用選京城的鬧市，選內城不遠寬闊的主街，方便出行。

  「你說的位置，至少要上萬兩的成本。」

  安寧郡主認同這個提議，不過平攤下來，每個人也需要湊幾千兩銀子，投入過大，她是沒問題，還要考慮沈清寧和齊宣，這二人剛到京城不久，手頭怕是不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