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結果比想像的好

  宮宴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謂是驚心動魄。

  沈清寧救人，令百官及其夫人小姐們側目，本來沈清寧才學出眾，已經足夠讓人驚訝，現在又掌握醫術，看她那架勢十分純熟，並非不懂醫的人瞎摻和。

  「沈為康，你是一隻千年的狐狸，你女兒也是狐狸精變的，你們全家都是妖怪！」

  徐平自詡見過大場面，宮宴上呆愣的次數已經超過以往全部總和，他不曉得是羨慕嫉妒恨，還是驚詫，總之，這樣的女兒求都求不來。

  徐平不禁疑惑，還有什麼是沈清寧不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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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大人，你也是飽學之士，讚賞我家清寧，也該用一個恰當的詞。」

  沈為康摸了摸鬍子，很是嘚瑟，並不和徐平計較。

  被徐平稱之為妖怪，沈為康默認為褒義。

  皇上賜婚，他開始接受起來有些難度，沈為康和徐平不同，他並不想攀高枝，奈何皇上有心撮合，他這個做臣子的，只能聽命。

  女兒太過出色，做爹的也要更加出彩才可以。

  「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沈為康不想張揚，但他就是管不住嘴，看到徐平的面色，沈為康嘆息一聲道，「家學淵源啊！」

  「呵呵。」

  徐平冷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沈為康還在自吹自擂，真聽不出他話里的諷刺？

  太后倒地不起，此事說不得有蹊蹺，沈清寧已經露足臉面，非要再摻和一腳，咋就那麼能耐呢？真不擔心惹一身騷，最後落不得好。

  「徐大人，醫者父母心，若是所有醫者都如你想的那般自私，這天下……」

  沈為康唉聲嘆氣，憐憫地看了徐平一眼，顯然為徐平覺悟不夠高而失望。

  徐平難得真心為沈為康考慮一把，卻被沈為康的神色堵得說不出話來，無比的憋屈，他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台上，太后在吃下一顆治療過敏的藥丸子後，已經稍微緩和神色。

  沈清寧見此，把救治的機會讓給御醫。

  所謂槍打出頭鳥，凡事過猶不及，沈清寧的注意力，留在只剩下一口氣的舞姬身上。

  舞姬必須抓緊救治，否則前功盡棄。

  片刻後，太后清醒過來，陳貴妃鬆一口氣，又抓著舞姬的事不放，要求皇上嚴懲三皇子。

  「皇上，舞姬手中有三皇子隨身之物，她一個憐人，哪有接近三皇子的機會？」

  陳貴妃跪在台上，眼角垂淚道，「若不是太后吉人天相，這會兒已經……」

  陳貴妃說著說著，哽咽到說不下去，極其哀傷。

  陳貴妃擔驚受怕的情緒並非作假，若太后有三長兩短，她徹底失去主心骨以及一大靠山。

  「貴妃說得有道理，那就把三皇子送到大理寺的牢獄中，朕命大理寺和刑部聯合審理此案。」

  證據指向三皇子洛雲斕，齊文帝不好當眾偏袒，最後下旨道。

  至於舞姬，就交給沈清寧救治。

  「皇上，萬萬不可！」

  陳貴妃再次跳出來反對，不顧齊文帝黑臉，高聲道，「沈小姐醫術超群是沒錯，可您已經賜婚她與三皇子，請沈小姐為舞姬診治，怕是不合理啊。」

  還有大理寺聯合刑部審理的事，沈為康是刑部尚書，之前召集刑部官員毆打吏部官員的不是他？那般愛搞小團體鬧事的刺頭，更不適合作為主審，合該避嫌。

  「那依你看，朕應當如何下旨？」

  齊文帝壓下心中的怒火，問道。

  這些年，陳家仗著太后撐腰，風頭更盛。陳貴妃早已忘記後宮女子不得干政，竟然在宮宴上明目張胆地質疑聖旨，擺明為二皇子鋪路，把他當成一個傀儡。

  陳家樹大根深，現在不是動陳家的時候。齊文帝忍氣吞聲，他恐怕是最卑微的皇上，竟沒有話語權。

  「至少……舞姬不該交給沈小姐吧？」

  陳貴妃後知後覺，後悔太衝動，這些話應當由太后來說，而不是她。

  舞姬是他們的人，如被沈清寧策反，很是不妙，最好趕緊死了，死無對證。

  二皇子說起過，只憑一個舞姬就要拉三皇子下水，純屬無稽之談，他們只是有所動作，讓群臣心中有數，擇良木而息。

  「啟稟皇上，臣無能。」

  御醫一聽，趕忙下跪磕頭道，「若無沈小姐出面，太后病情怕是還要重幾分。」

  御醫並非為沈清寧說話，而是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舞姬不斷地 ，眼瞅著要咽氣了，這等燙手的山芋，他們才不接！

  舞姬活著得罪二皇子一派，人死了得罪三皇子，吃力不討好。

  「這……」

  陳貴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難道貴妃希望舞姬快點死，而後來個死無對證？」

  齊文帝忍無可忍，冷聲道。

  「皇上，您誤會臣妾了。」

  陳貴妃面色尷尬，瞪了跳出來的御醫一眼，又道，「舞姬馬上要咽氣，沈小姐又不是大羅金仙，還能妙手回春不成？」

  陳貴妃思量半晌，決定把沈清寧拖下水。

  原本，她看好沈清寧，想要弄來做自己的兒媳，這樣絕對是一大助力，面上有光。

  就在剛剛，沈清寧為三皇子奔走，上跳下竄，讓陳貴妃發現了不對勁。

  沈清寧做法太過明顯，同是女子，陳貴妃怎麼會不明白，這二人不清不楚，說不定早已暗度陳倉！

  若是如此，無論多麼出色的女子，也是個二手貨，她皇兒決計不能撿別人不要的垃圾，搶人吃剩下的菜，尤其還是死對頭的。

  「皇上，臣女有把握，人就算在鬼門關，也會把她拉回來。」

  之前沈清寧說什麼，眾人都以為她自不量力地吹牛，在慘烈地碾壓過拓跋珍珠後，所有人對沈清寧的話深信不疑。

  她說是，一定是，她說行，一定行。

  「好，舞姬交給你診治。」

  齊文帝拍板，沈清寧借用偏殿，準備進行手術，她需要徒兒王富貴來幫忙搭把手。

  在準備之時，沈清寧碰見要去大理寺吃牢飯的三皇子和佟德，三人相見，彼此靜默。

  「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沉默半晌，洛雲斕終於開口道。

  太后活下來最好，接下來追查金華酒，太后會先拿大皇子一派開刀，讓他先喘一口氣。

  這是洛雲斕早預料到的，只不過發生一點小插曲後，結果比想像的好。

  在之前的計劃里，太后因過敏而亡故，只因御醫們沒那個本事。

  沈清寧出現，一切都是被修正過的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