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盲射
2024-06-14 15:09:33
作者: 四葉蓮
面對三皇子的一番話,佟德張大嘴巴,他作為屬下,已經足夠震驚,更別提在場的眾人。
刀劍無眼,這若是射偏,不是受傷那麼簡單,很可能落下殘疾。
「主上,您不能冒險啊,不如屬下代替您……」
佟德顫抖著身子,雖然他也不太想上場,但別無他法,就當他為了忠誠而獻身。
「又不是你媳婦,你湊什麼熱鬧?」
洛雲斕雲淡風輕,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
佟德只感覺內心中了一箭,嘩嘩的淌血,沒想到主上竟然因為這個奇葩的理由嫌棄他。
佟德仰天長嘆,還想說點什麼,只見三皇子已經走到沈清寧對面。
「三皇子殿下,您膽子真大。」
沈清寧本想找莫琦玉幫忙,既然洛雲斕主動要求,那就不換人了吧。
到底是三皇子太自信,還是說太信任她了?
沈清寧很想問,又感覺似乎都不重要。
如果沒有空間內的儀器,她也沒有膽子來胡鬧,但是這些,洛雲斕並不知道。
「膽子不大,只配打光棍。」
難得洛雲斕用調侃的語氣對沈清寧道,「量力而行,下手準點。」
至少,他不想缺少身上某處零件,若是射穿了,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您放心,我還不想守望門寡。」
沈清寧一句話,洛雲斕心頭竊喜,只是他這人不喜歡表達,實則他很想讓佟德聽一聽。
異族使節和三皇子準備妥當後,分別要在頭上綁著蘋果,前後快步走過。
這等對於拓跋珍珠來說屬於小兒科,拓跋珍珠隨手一箭,蘋果立刻被穿透。
輪到沈清寧,大殿上眾人屏氣凝神,成敗在此一舉。
若沒有很好的射箭技巧,哪怕蘋果都射不到。
沈清寧拉弓射箭幾乎一氣呵成,接著只聽撲地一聲,蘋果被射穿,應聲而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眾人來不及反應。
「沈小姐,之前是本公主輕敵,真是好箭法。」
拓跋珍珠開始認真起來,雖然看不慣沈清寧囂張,也不想自己丟人,但她異常尊重對手。
在異族多年,拓跋珍珠沒有對手,很寂寞。
找到同道中人,拓跋珍珠對沈清寧的欣賞更多一些。至於三皇子,不著急,等異族打下大齊,男人還是她的。
拓跋珍珠箭法准,眾人並不意外,而沈清寧跟進,再次引發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
「都說虎父無犬女,哪怕沈大人不怎麼樣,女兒卻是不錯。」
徐平勉強讚賞一句,但是他並不想帶上沈為康。
「徐大人,這些都不是我家清寧的擅長,我們沈家祖傳治療頭禿,估計過幾日,你該找上門求醫問藥。」
沈為康極其嘚瑟,再次貶低徐平。
他女兒只是個郎中,至於其餘的,不過是打發時間的愛好罷了。
百官聽聞後,沉默不語,沈為康太裝,可卻是用事實說話,他們挑不出毛病,只恨沒有沈清寧這般出色的女兒。
中秋團圓的宮宴,最後變為沈家小姐一人的秀場,眾人只負責叫好來渲染氣氛。
多次比拼後,沈清寧半步不落後,拓跋珍珠終於急了,她咬牙道:「不如咱們用黑布蒙上眼睛來盲射,如何?」
作為異族公主,若在射箭上輸給以為大齊的官家小姐,拓跋珍珠沒有臉再回到異族去,她的自尊心和信心受不了。
「我沒問題,但是得先問一問隊友。」
沈清寧看向三皇子,洛雲斕只是沉默點頭,而後站在靠牆處。
提到盲射,異族使節哆嗦了下,想勸說公主收回,可不過沈清寧快一步,已經要準備好,他只能硬著頭髮靠牆。
盲射,拓跋珍珠只練了兩年,也不能百發百中,全靠運氣。
「清寧,有問題嗎?」
齊文帝心懸著,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問題。」
與三皇子合作多次,只要對方不亂動,她就可百發百中。
雖說看不到,她的精神力可以去醫藥空間中,作弊器開得過於大,盲射只是小意思,指哪打哪。
拓跋珍珠和沈清寧都有異族的人來蒙眼睛,確保一點不見光。
接下來,有人發號施令, 頭上,貼到頭頂處。
沈清寧沒有調整姿勢,一箭射出,如一道長虹,嗖一聲後,緊緊地貼在洛雲斕的頭皮上。
百官從未見過盲射,站起身叫好,氣氛熱烈,而眾位夫人小姐們,則是頻繁地發出尖叫聲。
接下來,手臂,小腿,只要異族人喊出來,沈清寧照做,而旁邊站著的拓跋珍珠,則是雙手冒汗,沒有一個動作。
不是拓跋珍珠不想射箭,而是沈清寧盲射太准,這本身對她就是個大打擊,拓跋珍珠心態崩了!
「嗖!」
在沈清寧贏得滿堂彩以後,拓跋珍珠這才出手,誰料只聽一嗓子慘叫,異族使節被射穿了一隻耳。
拓跋珍珠搖搖晃晃,最後倒在台上。
「這是怎麼回事?」
齊文帝派御醫為異族使節包紮,被告知拓跋珍珠無事,已經醉倒過去。
這下,所有比試,以異族公主連連敗退結束。
「帶異族使節和公主下去好好休息。」
齊文帝把人攆走,龍心大悅,和藹地問沈清寧道,「清寧,你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無論是錦衣華服還是稀罕珍寶,只要沈清寧提出來,齊文帝定然滿足。他說完,還在感嘆沒有嘴快地激動叫出兒媳婦。
「皇上,被您賜婚已經是莫大的殊榮……」
沈清寧恭敬下跪,默念道,「所以要不您把賜婚收回去算了?」
這話,她只敢在心中說。
「皇上,聽聞京城裡的官家夫人都有品級,臣女的娘親從西北而來,如今剛到京城裡幾日。」
沈清寧什麼都不想要,至於爹爹沈為康的官職,目前沒有上升的空間,她突然想起娘親白氏來。
徐向晚的娘親參加宮宴穿了二品夫人的朝服,那叫一個張揚,而娘親雖然是二品夫人,卻沒有任何頭銜。
沈清寧不求別的,只為她娘求封賞。
白氏在台下聽得真切,激動得眼裡泛著淚光,她剛才緊張到忘記呼吸,還是蘇青拍了她的後背幾下。
她感動的不是女兒有出息,而是女兒什麼都是第一個想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