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都是魔鬼

  回到馬車上，沈清寧開始靜心思考，剛和沈清雨見面，她得知一個驚天秘密，這波不虧。

  沈清雨掉下山崖大難不死，實則是重生，又重活一輩子。

  上輩子，沈家因被吳家牽連被滅門，作為出嫁女的沈清雨沒有逃過去，所以重生後，沈清雨想改變這一現狀，她以為三言兩語抓住沈煥想要高升的短板就可支配沈煥，想的真簡單。

  即便是重生了，沈清雨依然沒有什麼長進。

  至於三皇子謀逆被斬首的鬼話，沈清寧更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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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發生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暫時輪不到她擔心。

  「小姐，聽玉枝說，三小姐開始打聽您的喜好和習慣。」

  玉屏很不解，以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沈清雨都沒這麼殷勤過，現在早已沒關係了，又來弄這一出。

  「隨她去。」

  玉鴛不在意地道，「沈清雨的紅眼病一直沒好，打聽小姐的喜好和習慣，怕是想到老爺夫人那討歡心，萬一被認成乾女兒，可不就是飛黃騰達了。」

  由於沈煥善於攀爬的為人，沈家上行下效，從主子到下人都是一個樣，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現在得到沈家的消息根本不費勁，以前小姐身邊的丫鬟都往這邊跑，削尖了腦袋想回來。

  「怕是打聽小姐的醫術吧？想的美，她們心術不正，根本不會有小姐的機緣。」

  玉屏啐了一口，對於雙胞胎姐妹的行為很是鄙視。

  「你家小姐有什麼機緣？」

  沈清寧忽然想起，她為何有這般醫術的事，從未和丫鬟解釋，玉鴛和玉屏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問都不問。

  「小姐，機緣不能說出來的，奴婢不會問，您千萬別說。」

  玉屏一臉誠惶誠恐，若是被說出去，將得到仙人的責罰。

  她猜測有一個白鬍子老頭，是小姐的師傅，經常給小姐託夢，夢裡教授自家小姐醫術。

  「好，我不說。」

  沈清寧對玉屏豎起大拇指，還真別說，玉屏的猜想沾邊，至少醫藥空間，她每晚都會進去，有時候是直接進去，有時候用精神力作用，醫藥空間用的得心應手。

  玉屏捂住嘴，眼珠子不停地轉啊轉，露出窺破隱秘的驚喜來。

  主僕幾人在馬車上閒聊，氣氛和睦，而沈清雨的馬車上，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沈清雨回來後，陷入深思，久久回不過神來。

  聽丫鬟說三姐單獨去見沈清寧，沈清雪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有人，都是沈清雨攀爬的墊腳石，面對爹爹發難，沈清雨裝暈，沈清雪被責罵，反而被錢氏記恨。

  沈清雪看出來了，這個家，她是下一個被逼死的人。

  「沈四，你是不是不甘心？」

  沈清雪下了馬車，丫鬟視而不見，眾人都在忙著討好魂不守舍的沈清雨。

  反正四小姐不被老爺和夫人所喜，又和三小姐有隔閡，當成透明人就好了。

  晚膳，沈清雪的菜色是涼的，還是剩菜，她沒想到作為沈家四小姐，會得到這般待遇。

  「是。」

  沈清雪心中煩悶無人傾訴，見初晴詢問，坦言道。

  初晴是個外人，和沈家沒關係，她不擔心自己吐苦水會被傳到沈家人的耳朵里。

  「你想不想把沈家所有踩在腳下，讓所有人都捧著你？」

  初晴坐在沈清雪身邊， 地問道。

  沈清雪轉過頭來，面色震驚，初晴怎麼得知她的想法，這些是她夢寐以求的。

  只是，她想要自己改變現狀很難，爹娘眼裡只有三姐，沒有她。

  「這是小事，根本不算煩惱。」

  初晴說著，從內里的口袋摸出一個荷包，她把荷包捏在手裡，笑容詭異。

  天已經擦黑，沈清雪不由得摩挲著肩膀，感到幾分恐懼。

  「怕什麼？」

  初晴嗤笑一聲，打開荷包，露出一小截森然的白骨。

  「這是……」

  沈清雪抖了抖，好半晌才鼓足勇氣看過去，初晴手中的是一小截手指骨，沒有想的那麼可怕。

  「我娘的骨頭。」

  初晴把手骨捏在手中，又欣賞了一遍，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你想你的娘親了嗎？」

  沈清雪看不懂初晴的做法，晚上也不怕噩夢，許是親近的人，所以不害怕？

  想到拓跋明月的為人，手下初晴做出怪異舉動，也就不是那麼奇怪了。

  「想她？」

  初晴搖搖頭道，「我殺死了她，為何要想她？」

  沈清雪嚇一跳，她雖然恨急了錢氏偏心眼，卻也不會殺死自己的娘親，她是想出人頭地，被沈家眾人捧在手心。

  初晴看到沈清雪面上的愕然之色，笑道，「我娘對我很好，自從再嫁後，她就一直討好那個人渣，只為讓我這個拖油瓶過得好點，少被打幾次。」

  她娘為她考慮，活的不如一條狗。

  「那……你為何殺她？」

  沈清雪打了個寒顫，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又忍不住發問。

  「難道你不覺得，只有死人才過得安穩？」

  初晴冷笑一聲，她娘對她很好，只是命不好，先後嫁了兩個男子，每一次都遭受虐打。

  後來，初晴把虐打她娘的男人剝皮抽筋，這個過程被拓跋明月瞧見，直接把她帶走，作為心腹手下培養。

  再後來，初晴把她娘殺死了，因為她娘竟為渣滓而痛苦。

  「人死了才不會痛苦，所以我現在不喜歡殺人，而是喜歡折磨人。」

  初晴眼底露出一抹玩味，語氣輕鬆地道，「主子看中沈清寧，不僅僅是為醫治自己的眼睛。」

  「那……那是……」

  沈清雪縮了縮脖子，只感覺全身上下，如浸在冰水中，遍體生寒。

  「其實告知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之前主子自創的大轉盤，你也看到了，可每次都把人弄死。」

  弄死一個，那人不再痛苦，這是拓跋明月不想看見的，他喜歡反覆折磨。

  若是如救范崇那般，沈清寧把人救活，以供拓跋明月反覆折磨，這遊戲是不是就更好玩了一些。

  沈清雪面色僵硬，她真的聽不下去，無論是拓跋明月還是初晴，都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