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難道你不願意為娘去死嗎

  「沈夫人，二姐。」

  沈清雨神色如常，先一步為白氏請安。

  她攔住娘親錢氏，打算試一試白氏的態度。

  按理說沈清寧攀上白氏，最多認個乾娘而已，面對親娘和妹妹，沈清寧也不好當場擺臉色。

  「沈三小姐客氣了，大家雖然年紀上相差無幾，不過我可當不起一句二姐，娘親她，只得了我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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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寧微笑落座，當即回懟，沒給錢氏和沈清雨一點臉面，她不需要與對方虛與委蛇，直接撕破臉就是了，省得麻煩。

  如果沒有白氏認她做女兒，沈清寧也得果斷和沈家脫離關係，如今有爹娘當靠山，她應對起來更得心應手。

  沈清寧一句話，錢氏面色青白交錯，若不是還殘存了些許理智，她直接丟過去手中的茶盞，定得砸得白眼狼頭破血流解恨。

  沈清寧這個該死的丫頭片子，如今攀上高枝，親娘和親妹都不認了！

  「錢氏，坐吧。」

  女兒態度強硬，白氏心滿意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家中小女十幾年都住在深山中，隨著她師傅行醫問藥，因而不太懂得規矩，此番前去京城，我必然要找個宮中出來的嬤嬤好生管教一番，否則如何能說到好人家啊。」

  白氏看似自謙，實則句句話炫耀。

  首先，白氏自然地抹去沈清寧的身份，故意撤清和錢氏的關係，又表明自家得今上看重，找個宮裡出來的嬤嬤不費勁。

  若是錢氏識相點，就別來打沈清寧的主意，否則白氏作為二品大員的夫人，決計不會退讓一步。

  錢氏聽到此，再也忍不住了，儘管沈清雨一直提醒她冷靜，可是她如何冷靜？

  沈清寧被她養了十幾年，搖身一變成了白氏養在深山的女兒，啊呸，白氏身份高，就可以不要臉面了？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就想霸占別人的女兒，沒門！

  當著她這個親娘的面，如此說話，簡直是欺人太甚！

  「白氏，你確定沈清寧是你的女兒？」

  錢氏氣得快要炸裂，今兒就是死在這，她也要為自己說一句公道話。至於沈煥交代的攀爬和沈清雨苦苦哀求的退讓和緩和，她做不到！

  錢氏直言質問，言語中很不客氣，白氏立刻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清雨暗道不好，爹爹一直想和沈大人搞好關係，將來幫著說句話就能留任京城，現下可倒好，錢氏意氣用事，逼迫得沈清雨不上不下，夾在中間很是鬱悶。

  沈清雪一言不發，專心看熱鬧，娘錢氏主動撕破臉，這盤棋不好下了。

  三姐不是很厲害麼，能說會道，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力挽狂瀾？反正沈清雪不看好。

  從衢州出來這一段時日，三姐一直給她灌輸一個理念，只有娘家得勢，她們做女兒的才會過得好，將來找個好婆家。

  沈清雪不敢苟同，確切地說，沈煥高升，沈清雨一定會過得好，不包括她，等出點什麼事，她沈清雪絕對是頂包的那個。

  聰明如沈清璃沈清寧，早早地脫離族中，一人被除族，一人被立下衣冠冢。

  傳聞沈清寧已死，是沈家為撤清關係的謊言，這會兒錢氏指責白氏不要臉，沈清雪感到好笑。

  平心而論，錢氏一個做娘親的人，還不如白氏這個半路上的便宜娘，就她這頤指氣使的模樣，還曾經為自己的利益逼死二姐，沈清寧願意回來才怪了。

  所以說，人總是找別人原因，錢氏堅決不承認沈清寧離家的根源，是沈家人做了讓人寒心的事。

  白氏皺眉，她雖料到錢氏會不甘心，卻沒料到錢氏如潑婦罵街一般辱罵於她，白氏努力在腦中搜尋，卻找不到可以回擊的話，對於罵人，白氏很不在行。

  「沈知府夫人，容我提醒您一句，您的二女兒因為被吳家退親，已經被逼死了，您自己的女兒保護不了，也不必衝著我娘發火吧？」

  沈清寧站起身，扶起白氏，她看沒有必要談下去。

  至於錢氏的辱罵，沈清寧必然還回去。真可笑，她雖然占了原主的身子，也代替原主受過，人情基本還回去了，錢氏是原主的娘親，和她沈清寧無關。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沈清寧在處理此類關係上，一向拎得清，殺伐果斷。

  「清寧，娘……娘是不得已啊。」

  錢氏失聲痛哭，她生不出兒子來，在沈家沒地位，就指望幾個女兒高嫁她好出人頭地，在沈家站穩腳跟。

  沈清寧被吳家打臉那麼狠，又不是錢氏願意的，哪個當娘親的願意讓女兒如此被羞辱，她沒有辦法啊！

  「娘縱然有千般錯，生養你一場，難道你不願意為了娘去死嗎？」

  不僅僅是為錢氏，更是為沈家的名聲，為了清雨清雪嫁個好人家，不然有這般蒙羞的姐姐，二人的婚事如何是好？

  錢氏哭得撕心裂肺，差點把沈清寧氣笑，好一番白蓮花的言論！

  現下，如錢氏所言那般，沈知府家二小姐已是個死人，還是沈家自己傳出去的風聲，這麼快就忘了？

  月余前，沈清寧還是沈家的千古罪人，全族人恨不得她趕緊去死，死了才幹淨，這會兒又來哭哭啼啼，是看她又有利用價值了吧。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沈清寧冷眼看著錢氏表演，內心全然無波動。

  或許原主在，被所謂的親情帶累，而她終究不是原主。

  「沈三小姐，你還是好好看顧下你的娘親，千萬不要和瘋狗一般隨處啃咬。」

  沈清寧說完，警告地瞪了沈清雨一眼，帶著白氏回到馬車上。

  這是離開衢州後，沈清寧和雙胞胎姐妹第一次見面。錢氏的反應，在意料之中，不過這姐妹倆，卻有些古怪。

  沈清雨對她沒有以前的仇恨，舉手投足表現得很懂事，若說沈清雨是裝出來的，完全隱藏心思，突然變得厲害多了。

  沈清雪則不然，沉默得像一個局外人，而且把注意力放在沈清雨身上，不曉得是不是沈清寧想得多，一個鼻孔出氣的雙胎姐妹有隔閡，若是如此，定然發生過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