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什麼鬼！

  反觀一旁，沈清寧抱著胳膊，腳踩一人，居高臨下地道：「怎麼，惹到硬茬所以求饒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既然心存歹意，就得付出代價，撞到槍口上，別怪她下手狠。

  剛剛，沈清寧已經把三人廢掉，以後只配當太監。

  三人半死不活，沈清寧擔心惹麻煩，打算把人關起來幾日，等她離開白水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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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能不能挺過幾日，看天意。

  巷子口，佟德手中的油紙包掉落，他呆愣地看著眼前一幕，似乎反應不過來。

  看起來柔弱的沈二小姐，竟出手如此狠辣，佟德雙手抱住自己，眼前一幕慘不忍睹。

  主上就是主上，定然是看透沈二小姐的真面目，才說出那番話。

  佟德認為他多此一舉，有心相幫，卻目睹沈清寧帶丫鬟虐打登徒子的全過程。

  那三人，怕是再也不能人道了。

  想到此，佟德只感覺涼颼颼的。

  沈清寧攜帶空間，對人的氣息敏感，她察覺到巷子口有人，暗道不好。

  「玉鴛，玉屏，等會我倒數三個數，你們就趕緊跑，不要回頭。」

  沈清寧用袖子擦擦汗，小聲地道。

  兩個丫鬟不明所以，他們明明占上風，為何要跑？再說，還未收拾眼前的殘局。

  不過，雖心存疑惑，兩個丫鬟沒有再問，二人根本不曉得自家小姐會功夫，怕是背地裡有高人指點，反正聽話准沒錯。

  「三，二，一！」

  沈清寧倒數後，撒丫子便跑，兩個丫鬟緊隨其後，直奔胡同另一側。

  「喂，沈二小姐！」

  佟德見沈清寧跑路，邁大步緊跟上，為啥見到他就跑，他只不過想感謝沈清寧給的封口費，並且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在追趕的過程中，佟德不小心踩到地上躺著的三人，殘忍地造成二次傷害。

  跑到盡頭，兩邊竟然被堵死，沈清寧好巧不巧地，跑入死胡同內。

  她嘆口氣，罷了，時也運也命也。

  「小姐，您為什麼跑啊？」

  玉鴛氣喘吁吁地，以她的體力跑不過自家小姐，這會兒她累得受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抬頭看前方。」

  躲不過只能面對，沈清寧嘆口氣，感嘆自己運氣不好。

  「前方沒有人啊。」

  玉屏揉揉被汗水模糊的眼睛，她看不真切。

  「沈二小姐。」

  佟德剛開口，就聽見玉屏尖叫一聲，大喊道：「什麼鬼！」

  一團漆黑的東西，怎麼還有白牙，距離主僕三人越來越近，絕對是山野精怪！

  「哪裡有鬼？」

  佟德四處看一眼，疑惑地道。

  「不對，這鬼咋還會說話呢？」

  玉屏後知後覺，剛剛白牙鬼還叫了她家小姐。

  玉屏想到自己看的志怪，趕忙道：「小姐，天黑以後有人喊您的名字，您一定要裝聽不見，千萬不要應答，否則肩頭上的火容易熄滅，被鬼怪附身。」

  玉屏的話，讓佟德回過味來，原來所謂的鬼說的是他，他感覺自己受到侮辱。

  他膚色黑，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的，眼前的丫鬟怕是眼神不好。

  「喂！」

  佟德為體現自己的存在感，主動拍了玉屏的肩膀，把玉屏嚇得汗毛豎起，當即尖叫出聲。

  聲音尖銳刺耳，多虧佟德反應快，先一步堵住耳朵，否則耳膜非要被震破不可。

  「你是人？」

  玉屏反應過來後，頗為不好意思。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是人了？」

  佟德認為，他有必要和眼前的丫鬟掰扯，好好說道說道。

  他雖然長相黑，卻不是作奸犯科之徒，用鬼怪這詞來形容他，有被冒犯到。

  「小姐，他是誰，怎麼認得您？」

  玉屏後退一步，與佟德保持距離。

  出門在外，遇見熟人，而這人窮追不捨，難道是小姐欠他銀子？

  「他就是在廣化寺的目擊者。」

  沈清寧苦笑，為訛詐銀子一直跟到白水縣，鍥而不捨，看準她這一隻肥羊，歸根結底還是訛詐來錢太快。

  此處不是衢州，醜話說在前頭，五十兩銀子封口費，她多一個銅板都不會出。

  若是黑臉不識相再來威脅，那三個登徒子就是黑臉的下場！

  玉屏當即恍然大悟，剛剛登徒子調戲小姐，這黑臉龜縮蟄伏，等小姐把人揍趴下，他主動追來，作為目擊者，再次想要訛詐銀子，不僅精明而且無恥。

  「黑臉，你倒是挺會做買賣啊！」

  玉屏恨得牙根痒痒，罵道，「你的同夥呢？」

  「什麼同夥？」

  佟德一頭霧水，他想和沈清寧保證，並不是為訛詐，主僕三人卻對他滿滿的惡意。

  「黑白雙煞，你的同夥白無常。」

  裝，到現在還裝。

  玉屏極為不屑，黑臉為繼續訛詐緊追不捨，可惜出了衢州海闊天空，她家小姐絕不受人威脅。

  佟德呆若木雞，差點驚掉下巴，丫鬟口中的白無常，應該是指三皇子吧。

  這個綽號，很符合主上戰神的名聲。

  「沈二小姐，可能之前在下沒說清楚。」

  佟德講的是江湖道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絕不會以此作為要挾，更不可能坐地起價訛銀子。

  「至於今晚看到的，那又是另外的價錢。」

  佟德隨口一說，為緩解緊張的氣氛，他話音剛落，沈清寧甩出一把飛刀，銀光閃現，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佟德趕緊側身，為自己捏一把汗，心中讚嘆，沈二小姐真是好利落的身手！

  「小姐，教訓教訓這個無恥之人！」

  玉屏拍手叫好，一時得意忘形，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家小姐為何會武。

  「在下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佟德很鬱悶，又不能還手，好男不和女斗。

  他暼一眼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丫鬟，後退一步道:「沈小姐，那三個登徒子得趕緊處理，若他們倒打一耙先告官，怕是得耽誤事。」

  沈清寧認為黑臉說得有道理，防備地跟在佟德身後。

  胡同口，三皇子洛雲斕背手等候，地上三人已然消失不見。

  佟德沒看見人，抽了抽嘴角，看來主上多管閒事，把人處理了。

  主上可能不知情，他們已經成立一個二人組，名為黑白雙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