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事不過三
2024-06-14 15:04:47
作者: 梁小又
謾罵的話還沒說完,又是噴灑水下來,如下雨一樣。
那些白色粉末碰到水後,立刻變成了粘稠的液體,緊緊的粘黏在人的身上,要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顧喬煙趁機翻身,掙脫男人對她的控制,立刻跑出門外。
正在此時,直升機突然扔下一根粗繩,一個頎長的黑色身影,一手抓著粗繩直接落到了院裡。
他鬆散的黑色襯衣上沾染了些許白沫,狹長的黑眸帶著狠厲的目光,一如匍匐於暗夜的獵豹,正在毫無感情的戲弄他的獵物。
顧喬煙怔愣的看了他一眼:「司珩琛?」
司珩琛對上她的視線,嘴角微勾,目光流轉至林野身上,又在頃刻間變得壓迫感十足。
林野害怕的身子一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司……司珩琛,這是我林家!還輪不到你亂來!」
雖然說的這麼硬氣,可顫抖的聲音卻透出他的心虛。
見司珩琛往他面前走一步,林野立刻抖著身子叫來傭人:「快!讓他站住!」
他都不敢怎麼樣的人,傭人又有誰敢出頭?
紛紛低著頭,巴不得跑出這裡。
只見司珩琛沖他伸出三個手指頭,黑漆漆的瞳孔無比壓抑。
「這是第三次。」
他一字一句的吐露而出,仿佛是在數著林野生命的倒計時。
林野已經不能單純用害怕來形容了,他自知事情不會這麼過去,趕緊叫喚:「我媽呢?!」
這一句話真是讓司珩琛無語的很。
而此時的顧喬煙顧不上這裡,折回房間,鬆開了綁住葉欣然的繩子,又小心翼翼撕開膠帶。
葉欣然連忙問道:「小喬!你沒事吧?」
這話顧喬煙問她還差不多。
她上下打量了葉欣然一眼,見她沒什麼傷後,才放心一些。
與此同時,林家的後院已經被司珩琛的人團團包圍起來,縱使林家自己人,一個也進不了這裡。
他們也只能幹著急,畢竟,被司珩琛盯上了,就算報警又有什麼用呢?
林家母親在外面不斷央求著:「司先生,放過我兒子吧,是他不懂事,惹了你。」
但司珩琛根本就聽不見。
只見他凝視著林野腰側的那把匕首,眸光一精,以極快的速度上前,將那把匕首撈在手上。
他低笑,但笑容卻不達眼底,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狠厲。
林野的心突突到了嗓子口:「你……你想做什麼?」
司珩琛並未說話,把玩著那把匕首,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插到了林野的輪椅座上!
插入的地方,緊挨著他的大腿。
嚇得他冷汗肆意,渾身更劇烈的顫抖起來。
司珩琛的目光移到他殘廢的腳上,低沉的聲音慢慢在他耳邊響起,如魔音一般:「看來收你一條腿還不能讓你長點記性。」
此時的林野心理全面崩潰,看著司珩琛近在咫尺的冷臉,他開始求饒,放軟了語氣:「司珩琛,大不了我放她們走就好!你現在就帶她們走!」
帶走她們,那是必須的。
但司珩琛很顯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他不緊不慢的抽出刀子,林野的心正要鬆氣,可下一秒,刀尖徑直划過他的前額,他還來不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經提前感知到一股濕潤蔓延開來。
他伸手一抹,嚇的差點昏死過去!
滿手是血。
「司……司珩琛,你放過我,我再也再也不敢了!你帶著她們走,只要你放過我,你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但現在求饒,明顯已經晚了。
司珩琛扔下刀子,一個眼神,就有另外的人堵到林野的面前,毫不客氣地揪起他的頭髮。
林野覺得頭皮都要被扯掉,下一秒,數不清的拳頭對著他的臉和身子重重砸過來,每砸一拳,那個人就重複一聲。
「事不過三。」
林野滿眼冒著進行,看著血花飛濺,巨大的疼痛逐漸吞噬他的意識……
在司珩琛轉身後,一群人站成了一堵人牆,將這殘暴的場面徹底隔開。
顧喬煙帶著葉欣然出門,見到的只是一群人橫亘在院中。
她一下子就明白,那群人身後是如何的場景。
司珩琛朝她走過來,見她身上有傷,尤其是胳膊還滲出了血,臉色急變,抓著她的掌心,就要帶她離開。
顧喬煙停了下腳步,看了一眼葉欣然:「欣然受了點驚嚇,我先帶她回去。」
司珩琛不以為然,只是給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立刻就有一個男人走到葉欣然身邊,恭敬的說道:「葉小姐,請跟我上車,我送你回去。」
葉欣然見狀,很識趣地與顧喬煙點點頭,叫她放心。
顧喬煙垂眸,正要開口,司珩琛便將她帶出了院子,徑直來到門口的商務車上。
車門一關,車內暖色小燈泡瞬間亮堂起來,讓這一室存了些溫情。
他果斷的一手撕裂了自己的襯衫衣擺,將它快速纏在顧喬煙還在滲血的胳膊上,手法嫻熟又精準。
「去醫院。」
他沉言道,但顧喬煙卻一手攔住他:「小傷而已,我自己到家可以解決。」
這一刻,司珩琛因為擔心,差點都忘了顧喬煙還有高超的醫術。
只見他嘴角一勾,突然將她的座椅調低。
顧喬煙下意識地要起身,肩膀卻被司珩琛牢牢的扣住。
他近在咫尺的臉如精心雕刻的雕塑一般,可不同的是,雕塑冰冷,他在自己面前,卻很有人煙氣。
「我送你回去,你先睡一會。」在昏暗的暖光下,他冷冽的五官竟然顯得柔和不已,聲音也如輕蝶,輕輕掃過她的心尖。
在他沉寂的雙眸注視下,顧喬煙有些不自在。她欲言又止,只好暫時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雖然已經看不見他的目光,可顧喬煙總覺得他還在一直盯著自己,那眼神無形中帶著灼熱的溫度,通過空氣,流淌進她的身體裡。
她摒棄腦海中糟亂的情緒,讓自己沉下心來。
興許是她很明白現在的自己很安全,所以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