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實情
2024-06-14 14:32:57
作者: 子木瀾山
或許在淳兒的眼中看來,這便是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可實則不然。
溫景妍雖說從未過多的接觸左榮和,但她也知曉,左榮和從來都不是什麼蠻橫無理之人,她斷不會做出任何有損自己名譽之事。
左丞相最是擅長精打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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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左府的嫡長女,左榮和對打算盤這種事宜,定然不在話下。
與其說是左榮和派人來解決芝雪這麻煩,倒不如說,是有心之人,意圖想要藉助左榮和的手來處理無窮後患。
「姑娘,溫小姐願意幫助咱們。」
淳兒滿臉皆是喜色,她按耐不住地將溫景妍適才所說的話,一五一十地盡數說清道明。
她雙手捧著芝雪的手,慌慌張張地問道。
「姑娘,您意下如何?」
正如溫景妍意料之中的那般,芝雪聽聞此話,臉色微微變了變,可神情之中並未有半分激動。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淳兒很是不明所以地看向跟前的芝雪,她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溫景妍給出的建議極好。
芝雪也理應是接納溫景妍提出的意見,甚至是對她感激不盡。
偏偏是聽到這番話時,芝雪微微抿著唇,卻是沒再回答。
「淳兒,你先退下吧。」
溫景妍無非是猜測到了如今的狀況。
她轉過身看向淳兒的時候,又是緩緩說道。
「我有些話想要同你家姑娘詳談。」
就算淳兒不知這其中的緣由。
但察覺到如今氛圍有些凝重的時候,淳兒還是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禮。
「奴婢先行退下了。」
待淳兒離開之後,溫景妍沒再猶豫。
她直勾勾地盯著跟前的芝雪看,順勢開口問道。
「芝雪姑娘,如今之際,你可否同我說說實話?」
最初溫景妍確實是極其同情芝雪。
也覺得她遭遇這種不公的待遇,屬實是委屈至極。
可回想起富春樓老鴇逢英的舉止行徑,再回想起淳兒順水推舟所說的這番話,所有的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左榮和。
難道齊復彬和芝雪自始自終皆是毫無過錯的?
溫景妍從未這般想過。
她抿著唇,一雙漂亮的眼眸中浮現出些許考量。
「芝雪姑娘,又或許我應該換個稱呼?」
溫景妍伸出手抵著自己的下巴,看向面前略微有些憔悴的芝雪時,她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來。
「你若是不願意說的話,那我便猜猜看。」
溫景妍饒有興致的看向跟前這人。
「你也許根本就不是富春樓的花魁,或許你是一早便被齊小公爺安排在富春樓中的人,他之所以會做出這種事情,無非是想要藉助你的身份,來打壓左榮和。」
芝雪錯愕不已,也根本就沒能夠意料到,溫景妍竟然會猜測出這種事宜。
她還沒能夠反應過來,溫景妍便繼續說道。
「你們蓄意做出這一切,無非是想要讓我懷疑左榮和的為人。」
若是溫景妍願意將此事聲張出去,只怕左榮和的名譽受損,到時候齊復彬便能夠有足夠合適的理由休妻。
旁人皆是會覺得,這一切是左榮和的過錯。
再不濟也都會責怪芝雪。
卻從來都不會怪罪齊復彬。
「齊小公爺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溫景妍挑了挑眉頭,望向芝雪的時候,只輕聲細語地說道。
「芝雪姑娘,你這般偏袒著齊小公爺,恐怕你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他吧?」
若非如此,芝雪也不可能會捨棄自己到這種地步。
芝雪現如今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嘴唇,自始自終卻是一言不發。
溫景妍並未介懷。
「芝雪姑娘,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精打細算確實是妙哉,但我斷然不可能會幫襯著你們一味地敵對左榮和,我也會將此事陳述於左榮和,屆時情況會變成什麼模樣的,我恐怕也說不準。」
溫景妍在離開之際,只是留下這番話。
望著溫景妍漸漸遠去的背影時,芝雪心中的情緒有些複雜沉重。
她張了張嘴巴,什麼挽留的話都說不出。
但芝雪也心知肚明,他們此番當真是徹底敗露了。
看到溫景妍從臥房之中走出來的時候,淳兒慌慌張張地迎上前去。
「溫小姐,我家姑娘怎麼說的?」
淳兒是當真被瞞在鼓裡。
她自始自終,對於此事皆是一無所知。
「你還是自己去問吧。」
溫景妍不願意毀壞芝雪在淳兒心中的形象,此時此刻,溫景妍索性是將這一切問題全部都交還給芝雪自己。
淳兒著實是有些捉摸不透。
但聽聞溫景妍說出的這番話時,淳兒還是乖巧溫順地點了點頭。
「好。」
與此同時,傅長陵前來此地。
「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傅長陵確實是想要幫襯溫景妍解決這麻煩。
免得溫景妍為此事煩心意亂。
偏偏是因為溫景妍意圖親自擺平,也不願意讓傅長陵插手這種家長里短的事宜之中,她便回絕了傅長陵的一番好意。
對上了傅長陵那一雙滿是關切的眼眸時,溫景妍輕輕笑了笑。
「一切都處理妥當了。」
隱隱想起了什麼事情,溫景妍不禁出言:「不過長陵,你可曾聽聞過左丞相名下的嫡長女?」
對於左榮和這人,傅長陵是有所耳聞。
他本不願意舊事重提。
也為避免溫景妍吃什麼飛來橫醋。
「你可知曉她的事宜?」
再次聽到溫景妍迫切追問的話語,傅長陵沒好意思迴避躲閃,他低低地咳嗽了兩下,只裝作鎮定從容的模樣回答。
「我是知曉她的。」
頓了頓,傅長陵強裝鎮定,又問。
「你這是有何事要問?」
溫景妍抿著唇,只低聲細語地說道。
「按照常理來說的話,像是左丞相的嫡長女,斷然不可能會心甘情願地嫁給齊小公爺這般紈絝子弟,當初她怎麼會應允了這樁婚事啊?」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傅長陵。
只不過傅長陵根本就不敢直言。
「我也不知。」
傅長陵故作鎮定從容,只是輕笑一聲,略微敷衍地回答道。
「興許是變了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