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堪入目

  傅長陵自然是惦記著溫景妍曾經因為顧雅晴的緣故心煩意亂。

  他聽聞此話，便沒忍住微微眯了眯眼眸。

  「原來是顧太守。」

  話雖是如此，可傅長陵絲毫都沒有讓顧涇川起身的意思。

  還是溫景妍伸出手去扯了扯傅長陵的衣袖，率先開口說道。

  「顧太守無須多禮。」

  至於顧雅晴所做之事，顧涇川心知肚明。

  他從未意料到，自己煞費苦心教養出來的女兒，竟是如此不知好歹，還妄圖想要倒貼傅長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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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起此事，顧涇川再次躬身行禮。

  「太子殿下，溫小姐，先前是小女魯莽衝動行事了，還望您二位莫要同她斤斤計較，老臣已經罰她在家中閉門思過，日後也不會再來叨擾。」

  比起意圖攀附權貴的顧雅晴，顧涇川倒是要理智清醒的多。

  傅長陵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

  想起今日前來是有別的事情，傅長陵轉過身去看向溫景妍，同她說話時的語調是愈加溫柔關切。

  「妍兒，你不是說今日是來看望阿瑩這些孩子的嗎？咱們進去吧。」

  顧涇川自然是看得出，傅長陵這是不待見他。

  也是。

  若非是因為顧涇川的失責，並未早些時候通稟流寇的消息，復州城也不會失守。

  「太子殿下，老臣心知肚明，自己此次所做之事有所欠缺，還望太子殿下懲處。」

  顧涇川確實是一片赤誠之心。

  但懲處一事，終究是需要當今聖上定下。

  若傅長陵貿然抉擇，即便立了功勞回京，也是要被朝臣戳著脊梁骨指責傅長陵這是以下犯上了。

  「顧太守，您本該明白，太子殿下此番前來復州城僅僅是為了平定亂事，如今禍亂暫且平息下來，您理所應當該注意的，是復州城的建設。」

  頓了頓，溫景妍又道：「與其在這裡糾結自己的過失，倒不如儘快彌補，這才是當下最需要做的事情。」

  溫景妍確實是女子不錯。

  她也不曾參與朝廷之中的事宜。

  但實際上，顧涇川親耳聽到了溫景妍提出的這番建議時，他方才是後知後覺的幡然醒悟過來。

  「多謝溫小姐的提點，老臣明白了。」

  顧涇川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離開之際，顧涇川總算是想明白了，溫景妍這般女子絕非是尋常之輩，她能夠同傅長陵結下姻緣，甚至是和離之後，跟隨著傅長陵前來復州城，也是因她著實過人。

  可顧涇川剛剛回到家中，便聽到了下人前來通稟消息。

  「老爺，小姐哭著鬧著，一定要見您。」

  說話人，正是顧雅晴身邊的丫鬟小翠。

  顧涇川回想起溫景妍是何其落落大方，再想起顧雅晴如今之舉時，他無非是對顧雅晴失望透頂。

  「我還有事，沒空見她。」

  顧涇川甩了甩衣袖，想要讓小翠退下去。

  可小翠畢竟是跟隨著顧雅晴多年，她也明白顧雅晴的心意，現如今，小翠不管不顧地在地上跪下來，向顧涇川磕頭求饒。

  「老爺，小姐這段時日被關在閨房之中，整日鬱鬱寡歡，奴婢也擔心小姐會想不開，老爺您還是去看看小姐吧。」

  顧涇川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即便心中倍感不快，還是顧慮著顧雅晴是自己的獨生女，顧涇川大步流星地前去。

  推門而入，看到躺在床榻上背對著自己的顧雅晴時，顧涇川很是無可奈何。

  再看了眼桌上擺著動都沒有動過的糕點和膳食，顧涇川長嘆了一口氣。

  「雅晴，你現如今不吃不喝，究竟是要鬧哪樣？」

  顧雅晴之所以做這些，無非是希望顧涇川能夠疼惜自己的處境，若是顧涇川能夠從中言說一二，或許她還是能夠有機會見到傅長陵的。

  「你且說說吧，到底要爹怎麼做，你才能夠安心照顧自己的身子。」

  顧涇川奈何不了顧雅晴半分。

  他直截了當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望著顧雅晴，直言不諱地說道。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顧雅晴等得便是顧涇川這句話。

  親耳聽到顧涇川這話時，顧雅晴也顧不得裝作黯然神傷的模樣，她一下子坐起身，滿臉喜色的望著顧涇川。

  「爹爹，你可否把女兒介紹給那太子殿下？」

  生怕顧涇川毫不猶豫地便拒絕了自己的，顧雅晴又是言辭鑿鑿地說道。

  「爹爹，先前是太子殿下義無反顧地救了女兒，女兒也希望能夠找尋機會報答太子殿下的這份恩情。」

  見顧涇川依舊是無動於衷的，顧雅晴便伸出手去晃動了兩下顧涇川的胳膊。

  「爹爹，您不是時常教育女兒，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太子殿下此番對女兒可是救命之恩，如此恩情，女兒當真是不敢忘。」

  好一個救命恩情。

  若非是顧涇川知曉整件事情的緣由，他定是要被顧雅晴地這番話所欺瞞了去。

  「你就打消了這種念頭吧。」

  顧涇川毫不留情面地將自己的手從顧雅晴手中抽離，他直截了當地站起身，再次看向顧雅晴的時候，眼底帶著些許果決。

  「太子殿下和溫小姐很是般配，他們之間本就有一段過往，你這般，也根本就配不上太子殿下，日後便莫要再痴心妄想了。」

  顧涇川轉過身就想要離開。

  可偏偏是在這種時候，顧雅晴按耐不住地喊了一聲。

  「爹，你難道就覺得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不堪嗎？」

  過去的顧雅晴總是端莊淑德的模樣，顧涇川也時常同外人提起顧雅晴的過人之處，更是常常誇讚顧雅晴懂事貼心。

  可現如今的顧雅晴，徹底暴露了。

  「是，為父就是覺得你所做之舉，不堪入目。」

  離開之際，顧涇川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他緩緩地閉上眼睛，沒再猶豫的下命令。

  「待覆州城重新修築完畢之後，我會囑託你姑母替你擇選一樁合適的婚事，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早些將親事定下來，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顧雅晴依稀記得，顧涇川曾經笑著答應她，就算她今生不嫁，太守府也是養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