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忍著點疼。
2024-06-14 14:27:07
作者: 子木瀾山
得知傅長陵受傷之時,溫景妍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她怎麼都沒有意料到,過去那般英勇無畏的傅長陵竟是會落得如此地步。
「溫小姐,您快隨屬下前去,替殿下醫治吧。」
亭雲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慌張作出請的手勢。
溫景妍亦是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
她一路跟隨著亭雲急匆匆的趕過去。
臥房之中。
傅長陵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傷口雖是已經包紮了,但又因為這血跡遲遲都止不住的緣故,雪白的紗布再次被血跡浸透。
顧雅晴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手絹擦拭著他額角的涔涔冷汗。
因著顧雅晴執意將傅長陵視作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亭雲意圖強行將人遣送離開,她還是怎麼都不答應。
偏偏要留在此地。
溫景妍前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顧雅晴細緻入微的照顧著傅長陵,她眉眼之中流露出對傅長陵的濃濃愛意,是如何都遮擋不住的。
「溫小姐,您莫要……」
亭雲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瞧見溫景妍明顯地愣了片刻。
他亦是停下腳步來,順著溫景妍的目光望過去。
好巧不巧,便撞見了這情形。
「看來,我也不該自作多情。」
溫景妍自嘲般笑了笑。
她原以為傅長陵先前所言句句屬實,不論過去如何,溫景妍也確實是能夠感受到傅長陵近日來的轉變。
可依照現在的這種局勢來看,傅長陵還是如同過往那般。
從未改變。
「溫小姐,您定是誤會了。」
亭雲慌忙上前來勸說著溫景妍。
他也覺得顧雅晴照顧傅長陵的舉動未免是不合適,索性是轉過身去看了眼一旁站著的侍衛。
「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那姑娘請出去!」
在亭雲的呵斥之下,那侍衛即刻依言去做。
顧雅晴固執倔強,怎麼都不同意。
「我為何要走?公子既然受了傷,我也該留下來照顧他。」
在顧雅晴的理念中,她確實是無可救藥的,對傅長陵一見鍾情。
她也根本就不願意就此放過這機會。
「我們殿下也用不著你來照顧。」
那侍衛自然是瞧見了溫景妍在場,他毫不客氣地撂下一句話,拉著顧雅晴,就想要將人強行送出去。
溫景妍斂了斂眼眸,收起眼底的落寞。
「不必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這情形。
顧雅晴聞聲望過去,就看到了一如既往明艷奪目的溫景妍。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粉色的襦裙,衣裳布料華貴,也斷然不是復州城中所屬,三千青絲盡數披在肩頭,興許是來得急,溫景妍根本就不曾施加粉黛。
偏偏是如此素麵,還讓人倍受驚艷。
「既然是自願留下來照顧傅長陵的,你們也不必如此待她。」
溫景妍不冷不淡地說道。
想起傅長陵的傷口一直都沒有處理妥善,溫景妍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兩步,她伸出手便要去解開傅長陵的衣襟。
顧雅晴訝異了片刻,也有些面紅耳赤。
「景妍,你這是……」
就算溫景妍和傅長陵成婚多年,她二人也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可自從學醫之後,溫景妍便銘記著安神醫曾經叮囑過的事宜。
這世間的男女對於醫者而言,都是一般無二的。
「我替他處理傷口,有何不妥?」
見顧雅晴遲遲都沒有迴避的意思,溫景妍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她。
「顧小姐身為閨閣女子,本不該如此不知禮數。」
頓了頓,溫景妍又嗆聲道。
「莫非顧小姐連自己的禮義廉恥都不顧了?」
過去溫景妍在偶然間見過顧雅晴,她施以援助之手,是覺得顧雅晴和小翠二人的處境遭遇可憐。
但溫景妍已經從長風口中了解到了所有事情的緣由。
若非是顧雅晴不顧一切的跑回復州城,自尋死路。
又偶然間遺漏了自己贈予的香囊,傅長陵怎麼可能會見到那香囊之後,便不管不顧地沖向察哈爾的營地?
甚至是受這麼重的傷?
當初溫景妍覺得顧雅晴身世悲慘,可此時此刻,溫景妍只覺得顧雅晴愚昧至極。
「景妍,你這是怎麼了?」
覺得顧雅晴愚不可及,僅僅是其中之一。
看著顧雅晴如此不知男女之別照顧傅長陵的時候,溫景妍心中愈加憤憤不快。
「煩請顧小姐出去,免得耽擱了我替傅長陵醫治。」
溫景妍頭也不抬,直接坐在了床榻邊。
她擺出的態度,儼然是顧雅晴不走,她便不動。
「顧小姐,煩請您迴避。」
亭雲亦是不客氣的上前來,擋在顧雅晴和溫景妍中間。
和如此不知好歹的顧雅晴比較起來,亭雲倒是覺得,溫家小姐是最般配傅長陵的。
「景妍,我……我只是想要留下來報答傅公子的恩情。」
顧雅晴一口一個傅公子,叫得好不熟絡。
一聽這話,溫景妍被氣笑了。
她上下打量著顧雅晴,顯然是沒有意料到顧雅晴會這般執著不懈。
「顧小姐,你口口聲聲說,願意留下來照顧傅長陵,那你且說說看,你會替人包紮傷口嗎?你敢給他醫治嗎?」
如今之際,傅長陵身側最需要的便是醫者。
顧雅晴對此一竅不通。
被溫景妍嗆了幾句,顧雅晴徹底傻了眼,她也沒有想到過,先前對自己那般好的溫景妍竟是會如此。
不等顧雅晴多說,溫景妍便再次下令。
「亭雲,將人送出去。」
先前待顧雅晴好,是因溫景妍同情於她。
她憐憫復州城的百姓。
可溫景妍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顧雅晴竟是如此不知好歹,還妄圖想要繼續留下,還想攀附傅長陵。
如此之人,溫景妍過去還從未見過。
暫時解決了顧雅晴之後,溫景妍快速的替傅長陵解開了衣襟。
將先前纏好的繃帶解開,溫景妍便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一片。
她忍不住緊皺著眉頭。
也從未意料到,先前替傅長陵處置傷口的醫者竟是如此魯莽。
時間不等人。
溫景妍顧不得去埋怨任何,她只是緊緊咬著下嘴唇,低低地念叨了一句。
「傅長陵,你忍著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