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只為了此事?
2024-06-14 14:26:13
作者: 子木瀾山
牆邊的角落裡,那隻黑色的小野貓乖順的舔著爪子。
溫景妍心中高高懸掛起來的大石頭方才是緩緩落地。
她稍稍鬆了口氣,原本緊攥著的短匕首,也因徹底放鬆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溫景妍,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畢竟是溫府,難不成還有人能夠將溫府的侍衛視若無物,再輕而易舉的闖進後院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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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妍一個人低聲細語的碎碎念,也想要撫慰自己的情緒。
「你一個人自顧自的在嘀咕什麼?」
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來,也將溫景妍嚇了個半死。
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慌慌張張的轉過身去。
因溫景妍的動作太過於急促,她沒注意到身側擺放的圓凳,腳踝竟是直接磕在實木的圓凳子上。
疼痛,瞬間遍布全身。
溫景妍倒吸了一口冷氣,小臉煞白如紙。
「傅長陵?你怎麼會在這?」
傅長陵也顧不得同溫景妍扯什麼理,他不悅的大步上前去,順勢主動的伸出手攙扶著溫景妍。
「你怎麼笨手笨腳的?」
溫景妍一時間竟是有些啞然。
若非是這傅長陵神出鬼沒,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話,她也不至於嚇得驚慌失措。
好不容易在床榻邊坐下。
溫景妍還沒有來得及避開傅長陵,便聽到傅長陵難得溫聲細語的開口,極其關切的問話。
「磕到哪裡了?疼不疼?」
見溫景妍傻眼的模樣,傅長陵也沒有覺得心中不適。
他直接上手,想要替溫景妍脫去鞋襪。
「本宮瞧瞧你的傷勢……」
可傅長陵的手還不曾觸及溫景妍,她便伸出手去推搡。
「太子殿下,像是您這般身份尊貴的人,本不該做這些。」
說罷,溫景妍眼前便浮現出孟玲瓏的身影。
想必傅長陵對孟玲瓏,便是如此體貼入微吧?
「我自會醫術,這些小傷也算不上什麼。」
傅長陵所有關心的話都被溫景妍堵住。
半晌之後,傅長陵取出一個小瓷瓶,扔到溫景妍懷裡去。
「這東西你興許用得上。」
話音剛剛落下,傅長陵便不自覺的想起,溫景妍曾經將他好意贈送的傷藥送給了乞丐一事。
「你先上藥。」
雖說溫景妍不願意被傅長陵觸碰,但此番,溫景妍也很清楚自己的傷勢不輕。
再者是說,這畢竟是腳踝骨。
若落下什麼舊疾,可就慘了。
她忍著疼痛,小心翼翼的脫去鞋襪。
腳踝骨處,早就已經是高高腫起來。
溫景妍緊咬著下嘴唇,忍著疼,又極其果斷的替自己上藥。
「你真就這麼怕本宮?」
耳畔邊響起這話時,溫景妍已經逐漸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傷藥也已經塗抹好。
「自然是不怕的。」
溫景妍故作鎮定,從容不迫的回話。
「太子殿下又不是什麼凶神鬼煞,景妍何苦因為過去的種種往事便心生畏懼?」
與其說怕與不怕,倒不如說,溫景妍不願日後與傅長陵有任何瓜葛和牽扯。
這也是溫景妍曾經義無反顧做出的決斷。
「若是不怕,你為何不願見本宮?」
傅長陵心中窩著火氣。
他恨不得好好的與溫景妍對峙一番。
可溫景妍偏偏是態度極其散漫,傅長陵所說的話,就猶如拳頭重重捶打在棉花上,毫無辦法。
「太子殿下,您莫非是忘記了,你我早就已經和離,彼此之間已然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我的關係如此尷尬,若屢次三番的相見,莫不是讓旁人覺得你我本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這番話,溫景妍是說給傅長陵聽的。
但更多的,溫景妍是想要警醒自己。
「溫景妍,你當真是如此絕情?」
回憶過往,傅長陵心中對溫景妍倍感愧疚。
他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真心,想要力挽狂瀾的時候,溫景妍卻根本就不願接納他的半分好。
如今是夜半三更。
傅長陵貿然前來,此事確有怪異。
溫景妍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傅長陵質問的話,反倒是漠然疏離地開口問了一句。
「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傅長陵未曾在第一時間予以回應。
溫景妍索性是直截了當地作答。
「若太子殿下並無要緊的事情,日後還是莫要再來打攪。」
末了,溫景妍擺出一副送客的態度。
「太子殿下,您還是請回吧。」
傅長陵做好萬全的準備,只為能夠向溫景妍表露。
他一動不動,停留在原地,注視著跟前這人。
「溫景妍,你既是能和杜長淵眉來眼去,便不願聽本宮說上幾句話嗎?」
這眉來眼去,指的便是杜長淵特意給溫景妍送雞湯一事。
溫景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滿臉皆是驚詫,素淨嫩白的小臉上帶著些許怒氣凜然,用一雙漂亮的眼眸去瞪著傅長陵。
「傅長陵,你監視我?」
瞧著溫景妍滿臉皆是怒意,傅長陵總覺得這副模樣的她,才算得上是有生機的。
「本宮沒想過繼續派人監視你的,只是適才來尋覓你時,碰巧撞見了這一幕。」
傅長陵難得耐心主動的解釋道。
就算溫景妍心中有怨,如今倒是漸漸安靜下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索性借著這機會一次性說完。」
傅長陵自然是盼著能夠好好的道清訴明。
可溫景妍如今對他的芥蒂很深。
此舉,未免太過於衝動。
遲疑了片刻後,傅長陵故作正經的咳嗽了兩下。
「本宮也想受邀前來參加溫府的宴席。」
傅長陵煞費苦心來找她兩次,只為了此事?
「說起來,本宮竟然是最後一個得知溫府要設宴慶賀溫慕恭和杜長淵二人進入國子監的人。」
傅長陵一本正經的繼續說著話。
溫景妍總是忍不住懷疑傅長陵真正的心思。
「可是太子殿下,你明知,自從我與你和離之後,溫府便不會再同你有任何來往,你又何苦如此執意堅持著?」
傅長陵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溫景妍提出的話。
他自說自話,又特意倒了一杯水遞到溫景妍跟前去。
「想必你說了這麼多話,也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