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信守承諾

  傅長陵眸光微沉，神情未有什麼波動。

  「父皇，兒臣不急。」

  皇上嘆氣，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是不急，可朝中那些大臣們的眼睛看著，他們心裡急啊。」

  朕也急。皇上默默在心裡添了一句。

  傅長陵不語，戰術性沉默。

  不過，皇上也沒指望他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

  圍著御花園轉悠了一圈後，傅長陵正準備說個由頭離開時，皇上開口了。

  「朕近日聽說，溫家與杜家來往甚密。此次國子監考學，杜家那位公子便名列在前。」

  頓了頓，抬眼看看傅長陵，發現他臉色甚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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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甘心，決定試探到底。

  「朕還聽說，前些日子你為了溫家姑娘離京，後來又為了她受傷，可有此事？」

  傅長陵眉宇微擰，張口否認：「兒臣只不過是去地方例行巡查，恰巧途中偶遇上了，並不值一提，父皇莫要輕信他人之言。」

  皇帝雙手放在身前，眯著眼睛一臉耐人尋味的神情望著傅長陵，沒有說話。

  知子莫若父，太子死鴨子嘴硬的脾氣，皇上根本懶得拆穿他。

  「朕聽聞，溫家的這位小女娘啊，聰明能幹，滿腹詩文，惹來不少愛慕者呢。」

  皇上此番話看似是說給身邊的太監聽，實則是在暗戳戳點太子。

  傅長陵依舊不語，但眸底輕輕划過一抹幽暗。

  而此時的溫府里，恰巧就來了一位愛慕者。

  看著眼前不請自來的年輕公子，溫仲承摸著下巴將其打量了一圈。

  「方才你說自己來自青州馮家，馮刺史是你何人？」

  「回太傅，正是家父。」馮卓說著，目光卻忍不住看向四周。

  沒看見印象里的倩影，他心裡不由的有些失落。

  「馮公子千里迢迢從青州來到京城，又突然造訪我府，不知所為何事啊？」溫仲承問道。

  「晚輩來京城辦點事情，恰好聽聞杜兄考中了國子監，便特來恭賀一番。」、

  馮卓來京城辦事不假，但真正想見的還是溫景妍，便借著訪友的名義來溫府祝賀。

  但他這番解釋在溫仲承看來是不信的，溫景妍與馮家的交易，現如今馮卓嘴上未提起，但溫仲承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吩咐管家去通知杜長淵來見客後，溫仲承拿出一封舉薦信交給馮卓。

  馮卓觀信後，神情很是意外和激動。

  「太傅大人，這是入國子監的名額？」

  除國子監招考的二十個名額外，溫家額外有特權，這一封舉薦信便代表一個名額。

  先前因為妹妹馮靈玉的胡鬧，得罪了溫景妍，他還擔心這名額被收回了。

  沒想到，溫家竟然信守承諾真的將這名額給了他。

  「溫家既已答應馮家，便不會言而無信。即便你今日不到訪，我也會派人將這封舉薦信交到青州你父親的手上。」

  不過一個名額，即便能進國子監，往後的路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馮卓聞言，面上不禁有幾分尷尬，只得起身言謝，「多謝太傅大人。」

  又閒談了片刻，便見杜長淵長身前來。

  「姑父。」

  溫仲承抬頭放下茶盞，頷首微笑道：「長淵來了，正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便由你來招待馮公子吧。」

  「是姑父。」

  杜長淵目送溫仲承離開後，這才將視線落在馮卓身上。

  「杜兄。」

  「馮公子。」

  二人虛虛一禮，是文人之間的禮節。

  「馮公子今日看來是為了國子監一事而來。」杜長淵一眼便看見了馮卓手裡地舉薦信。

  被他這麼直接點破，馮卓面上一哂，不自覺地清嗓子。

  比起真材實料考進國子監的杜長淵，馮卓自然有種矮了一頭的壓迫感。

  「卓慚愧，雖不特意為國子監名額而來，但溫太傅和溫小姐是言而有信之人，實令我感到意外。」

  杜長淵淡淡一笑：「你倒是實誠。」

  馮卓尬尷，又道：「對了，聽聞杜兄如願考入國子監，卓在此先道聲恭喜。備以薄禮。日後同在國子監，還望杜兄能多多照顧。」

  杜長淵抬手，將賀禮拒回。

  「同在國子監，你我二人理應相互照應，這禮，就不必了。」

  馮卓知道杜長淵的品行，他既然回了禮，便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再收了，只好悻悻地收回禮。

  聊了一會京中趣事，馮卓忽然道：「杜兄，今日怎麼不見溫小姐？」

  茶杯抵唇，杜長淵眼底掠過一道深色。

  「妍兒今日有事不在府上，馮公子找她有事？」

  「無事，無事，不過隨口一問。」

  馮卓連聲說著，心裡卻是一陣落寞。

  不過他也清楚，即便不論馮溫兩家家世差距，單就一個杜長淵，他就沒法比了。

  是以，溫景妍於他而言就是天邊明月，他配不上。

  「杜兄，既已無事，卓便不打擾了，就此拜別。待國子監開學，再與杜兄一敘。告辭！」

  「告辭。」

  目送馮卓離開後，杜長淵想了想，便去了溫景妍的院子。

  溫景妍正在院子裡榻上小憩，早些時候小漆告訴她，馮卓來府上了，她並未放在心上。

  杜長淵來找自己，她也沒有想到馮卓，倒是杜長淵隨口提了一句，「我見馮卓離開時，臉上還有些遺憾，似乎是因為沒能見到表妹你呢。」

  「我有何好見的。」溫景妍剝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不以為意。

  「對了表哥，我爹將國子監的名額給了馮卓嗎？」

  「放心，姑父給了。」

  「那便好，我可不想馮家覺得我溫家不守信諾。」

  杜長淵無奈一笑，「馮卓同我道，他原以為馮靈玉胡鬧惹了你，溫家會藉此發難，收回國子監名額。故而當姑父將信拿出來時，他十分驚訝。」

  說到馮靈玉，溫景妍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馮家那位小姐是個麻煩人啊，權當拿名額換一個清淨，日後可別再讓我見到馮靈玉了。」

  「放心吧，此次進京，馮家就來了馮卓一人，馮靈玉沒有跟來。」

  杜長淵也很不想見到馮靈玉，見一次頭疼一次。

  「今日你打算做些什麼？」他隨口問著，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她微微翻紅的臉頰上。

  溫景妍輕輕嘆氣，閉上眼睛一臉無奈道，「想窩在府里當個米蟲，可師父他老人家不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