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愧疚

  洛遠身亡，對外宣稱是病死的，可知道洛雲舟事情的人，都猜測洛遠是一時受不了打擊。然而不管怎麼說，人走茶涼，洛遠沒了，丞相之位就空了出來，如此文臣之間有了競爭的同時，也都在尋找新的靠山。

  朝堂之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皇帝重視裴家，於是有不少的大臣在洛遠死了之後，選擇投靠裴家。

  只是裴茗對這些已然沒有興趣，更無心參與到朝堂里的爭權奪利中去，乾脆直接借著裴琳生病說事，大關府門，叫那些想要投靠，或是打探風向的大臣們找不到見裴茗的法子。

  只是裴茗看透了這些，朝堂上卻有大把的人看不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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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說楚桓，雖然介意這些人一開始找上裴茗，自己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然而在這些大臣們找上他的時候，楚桓還是非常高興的。

  因為這樣一來，他就有了爭取丞相一職的機會。

  果然，在之後的早朝上，沈煜鈺面對越來越多的人提出丞相一位不能空缺許久的問題時，終於扛不住，把這件事拿到了早朝上讓群臣們議論。

  選擇誰為丞相，需要經過多方面的考慮，縱然沈煜鈺有心裴琅，可這件事朝中大臣們還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他不能不聽取群臣的意見。

  只是沈煜鈺沒想到的是，朝中大臣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向他推薦楚桓，而另外的一半人，則是在默默觀望，看樣子是不打算出聲了。

  「你們都是這樣想的？楚桓雖然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且成績不錯，可他是一介新人，對朝中事務了解的都不夠透徹，如今就能勝任丞相一職？以朕看，倒是裴家裴琅愛卿不錯，無論學識出身，還是對京中大小事物的了解，都非常的不錯。」

  見始終沒有人提裴琅，沈煜鈺無奈，只能自己開口說上一句。

  「皇上，此萬萬不可。侯爺的才能本事，咱們在場的人都清楚，只是如今侯爺已然封侯，另外如今裴家又手握重兵，如此可以說是在京城中一家獨大，皇上難道就不擔心裴家在朝中權利過大，到時候即便是皇上，也要看裴家人臉色行事？」

  朝堂上的文臣，如今大部分都投入了楚桓的懷抱，這會楚桓都不用自己說話，身後的人就替他說了，還平白無故的吸收了沈煜鈺的怒火。

  「是啊，皇上，臣附議。」

  如此一想，人們覺得也對，若是什麼都給了裴家，這前朝後宮全都成了裴家人的天下，到時候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說話的餘地？

  想到這裡，文武百官都跪下了向沈煜鈺求情。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就楚桓繼任丞相一職吧，不過楚桓，朕要告訴你的是，不要以為你成了丞相，就可以為所欲為，而是更要為朕分憂，為百姓做事。」

  沈煜鈺看不上楚桓，雖然沒有刻意的調查過楚桓的為人背景，可就楚桓當初在科舉時候寫的那一篇文章，沈煜鈺也明白，這就是個溜須拍馬，利慾薰心的。

  不過，如今礙於形勢，也只能暫時得讓楚桓當這個丞相。

  沈煜鈺的話是當著群臣的面，在早朝上說的，隨後又補了聖旨，可以說楚桓成為丞相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為此，早朝散了之後，不少的文臣來到楚桓的身邊恭喜他。

  「眾位同僚們太客氣了，等回頭聖旨下來，我一定請各位吃酒。」

  洛遠的屍骨還沒有下葬呢，楚桓這邊就已經張羅著喝酒吃肉了。

  也有清流聽了楚桓的話，覺得這是個小人。可如今朝堂上無人發聲，也只能放任楚桓這等小人得志。

  至於裴家父子，下了早朝之後就被沈煜鈺單獨叫到了御書房。

  「你們也看到了，如今的情況，不是朕不想著你們，只是這大情勢擺在這裡，朕若是強行要裴琅你當丞相，恐怕會引起群臣非議不說，往後朝堂更是不得安寧。」

  沒能為裴琅保住丞相之位，甚至還讓楚桓這個曾經傷害過裴琳的人得了去，沈煜鈺的心裡也是充滿愧疚的。

  「皇上不必多說，今日之事，臣等看得明白。況且，如今的裴家，確實實力不同往日。為此，臣打算帶著裴琳去城郊外住一陣子。」

  對此，沈煜鈺只能答應下來。

  而此時的裴琳卻已經在玖娘的陪伴下，去了洛府。

  「小主，若是還難受，那咱們就回去。」

  到了京城還叫裴琳東家未免太特別了些，為此玖娘也就隨著微雨稱呼裴琳小主。

  「不用了，我也不是個瓷娃娃，這麼多天，慢慢的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裴琳搖搖頭，她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裡還有個疙瘩，這才一直避著。

  可如今洛遠竟然也去了，裴琳自覺，無論如何她都要去看看。

  到了洛府，滿目雪白，進進出出的都是些洛遠的學生，或者是洛家的旁支親戚。

  「你是來祭奠的吧？裡面請。」

  裴琳一身素裝，又站在門口，目光直直的頂著裡面，小廝便以為裴琳是客人了。

  「多謝。」

  思來想去，裴琳最終還是來到了洛遠和洛雲舟的牌位前，給兩人分別上了香。

  「洛夫人，還請節哀順變吧，這話我知道，我不該說，可咱們活著的人，還是得好好活著。」

  裴琳來到陪客的洛夫人面前。

  「有勞琳妃娘娘特意前來照看了，只是妾身忙著，一時顧不上招呼琳妃娘娘。」

  洛夫人看了裴琳一眼，她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事能怪到裴琳的身上，可是只要想到在趙國臥底一次，裴琳好好的回來了，可她兒子沒有，洛夫人的心裡就充滿了怨恨。

  裴琳在洛夫人面前鬧了個沒臉，旁邊的人也都拽著洛夫人，不讓她繼續說。

  可即便如此，裴琳也覺得臉上滾燙滾燙的，趕緊帶著玖娘離開了洛家。

  「小主，我不明白，你既然如此在意洛公子，何不就解釋清楚？」

  這樣對誰都好不是嗎？

  「玖娘，有很多事情，解釋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