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態度

  洛遠也是病急亂投醫，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他是沈煜鈺的臣子，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哪怕是沈煜鈺還沒有要針對他的打算，洛遠的心裡也是惶恐不安的。

  如今聽到楚桓的建議，仔細想了想，也覺得不錯，雖然說這樣做確實不過大丈夫，可為了全家，犧牲一個死對頭的女兒也沒什麼。

  

  如此第二天一早，早朝之上，洛遠忽然就腰杆直了起來。

  「朕瞧著丞相有話要說？」

  沈煜鈺本就因為那些流言蜚語煩躁，雖然手上有裴琅曾經交代過來的書信，可面對現如今的情況，沈煜鈺承認，他的心不安了。

  「是的，皇上，臣想著就最近外面的流言蜚語說一下。這一切都是裴琳的錯，是她之前借著裴琅治病的名義勾引我兒，後面又趁著各邦為皇上賀壽悄悄與我兒私會，久而久之才釀成如今大錯。是以這件事臣懇請皇上不要偏聽偏信，一定要明查。」

  洛遠說完就跪下了。

  「哦？丞相的意思是朕的皇妃，瞧不上朕不說，還私自與你兒洛雲舟私通？」

  洛遠可不敢說裴琳看不上沈煜鈺這種話，不過仔細想想，楚恆教給的這個說法，往深里品品，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如此也不怪沈煜鈺惱羞成怒。

  然而就在洛遠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見楚桓站了出來，丞相露出一個笑容，以為楚桓是站出來幫自己說話的。

  與此同時，洛遠身後的那些大臣們也都笑了。

  他們這些天可是沒白請楚桓吃酒喝茶的，對楚桓這個人的人品，也算是摸了個差不多，這會見他站出來，都明白這是有好戲看了。

  果然，楚桓站出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丞相，此言差矣。」

  洛遠當場就變臉了，要不是他再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恐怕這會已經跳著腳罵人了。這話不就是楚桓一個字一個字跟他說的嗎，怎麼現在的到了朝堂上，他倒是成了第一個反對自己的人？

  「皇上，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這件事為真，便是兩人都有錯。只是臣雖然不曾得見這兩位主人公，可琳妃娘娘的大名臣卻是直掉的，民間一直說，琳妃娘娘是個難得的大善人，更是名門望族出身，最是講究禮數和規矩，如何能做的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是以，臣堅定的相信這件事根本就是謠言，皇上倒不如先查出這個謠言的出處。」

  楚桓如此一段話，說的可是比洛遠有水平的很。

  不僅讓沈煜鈺聽了滿意了，就連朝堂上原本看不慣文臣的武將們，對楚桓也產生了好感。

  「嗯，新科狀元說的在理，丞相，你危言聳聽，輕信謠言也就罷了，如今更是挑撥群臣關係，妄圖推卸責任，更是污衊朕的後宮，如此罪過，朕決計不能寬容，就罰你在家閉門思過吧！」

  說到底，沈煜鈺就算再生氣，也不會真的對一個老臣動手，不過稍微的懲罰卻是可以的，再者洛遠身為丞相，最是在乎臉面，如今這樣的小懲，就足夠讓他在京城裡都抬不起頭。

  洛遠萬萬沒想到，自己原本以為的翻身仗卻以這樣的方式告終，回頭耳邊清楚的聽到那些大臣的笑聲，洛遠自覺沒臉見人，連早朝都沒有堅持住，直接退朝離開了。

  下了早朝之後，楚桓得了皇上的讚許，心裡高興，又想著乘勝追擊，乾脆直接請旨進了御書房。

  「你要見朕，是為何事？」

  裴琳不在，流言又起，沈煜鈺近來是越發的煩躁。

  「皇上，臣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雖然如今已然入了朝堂，卻沒有官職，臣無所事事，只能在外面聽聽百姓聲音。如此倒是聽到了許多掛奴役如今流言的事情。」

  楚桓當然是找沈煜鈺說裴琳和洛雲舟的事情，只是他又不能讓自己顯得太過於急功近利，所以還得說的委婉一些。

  「嗯，你的官職方面，禮部正在安排。至於流言，你有什麼想說的？」

  宮裡的傳聞，自然是怎麼針對裴琳怎麼來，所以沈煜鈺其實不願意聽，也不願意相信。可他有沒有機會出宮走走，聽聽外面的聲音。這會楚桓主動說起來，沈煜鈺倒是願意給他點時間了。

  「嗯，倒也沒有太大的出入，只是臣覺得，三人成虎，這一件事口口相傳了，必然已經失真。或許當初洛大人和琳妃娘娘之間只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又因為雙方身份相差不多，年紀又相仿，便慢慢的比其他人親近起來。」

  「如此情況，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況且，皇上您也得明白，這人們呢，在說起男女之間的事情時，總是會以那種有色的眼光去看待，根本沒有辦法理解那種心靈上的朋友是什麼樣的。」

  「再者說了，琳妃娘娘一個人在後宮受盡寵愛，說不準就礙了什麼人的路，可偏偏琳妃娘娘又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如此自然就被人抓到了把柄，隨意的編排一番。只是話說回來，琳妃娘娘終歸是個女子，即便是出身將門，再不拘小節，也應該多多迴避才是。」

  楚桓的每句話都是在為洛雲舟和裴琳解釋，然而他越是解釋，越像是在給沈煜鈺的心裡插刀子一樣。

  幾乎聚聚戳中痛點。

  對於這件事，沈煜鈺自然是不相信的，畢竟就珠胎暗結這個事情，沈煜鈺就知道真相。然而他在意的是，裴琳對這件事的態度。

  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不迴避？甚至當初他藉口把洛雲舟趕到邊境這件事，裴琳為什麼要費盡心思的去幫助洛雲舟。

  這些都是沈煜鈺想不通的地方，也是令他心煩意亂之處。

  楚桓看著沈煜鈺臉色越來越黑，心裡更是得意，如今就連皇上的心思，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皇上，或許是臣想錯了也說不準，畢竟臣沒有見過那兩位。」

  「不過，臣還聽說，雖然在京城人人皆知丞相與裴將軍的關係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死敵，可依照臣來看，這兩人不合多年，卻在許多大事上相輔相成，說是不合，卻一人掌握朝堂上的文臣，一人控制武將……」

  楚桓有些猶豫，在沈煜鈺的怒視下又開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