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疑心心思

  「據說啊，我這也是聽說的，就是呢宋朝開封府的包大人，他有個小妾要生孩子了，結果呢，這孩子生的不順暢，難產。然後穩婆就問了，大人，你家是保孩子呢，還是保大人呢？」

  

  絲絲為了逗洛雲舟高興，故意捏著嗓子說到。

  「當然是保大人，孩子沒了還可以再有。」

  洛雲舟沒有細想，直接說到。

  「哈哈，沒錯，就是包大人。」

  絲絲擠眉弄眼的，洛雲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個冷笑話。

  「你呀。」

  洛雲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卻沒想到，這一刻，他的思緒全都被絲絲牽著走了。

  「公子，你喜歡看跳舞嗎？奴婢剛跟著裴家的丫鬟們學的，可好看呢，奴婢跳給公子看好不好？」

  一個冷笑話而已，頂多就是讓洛雲舟笑一下。

  絲絲絞盡腦汁的想著，洛雲舟並不喜歡琵琶，那不如她就跳個舞，順便展示一下自己。

  「好啊。」

  看著絲絲如此費心費力的想要哄自己高興，洛雲舟又怎麼拒絕？

  絲絲沒有換舞蹈服，只是往後退了幾步，站定姿勢，而後就開始自己嘴裡哼著節拍跳了起來。

  翩翩起舞，偶爾衣袖翻飛，這樣的場景，不禁讓洛雲舟回想起了曾經在宮宴上，裴琳的舞姿。

  那次的宮宴規模並不大，裴琳也是喝的有些多了，嫣紅的一張臉，非要拉著夏梓月和她一起跳舞。

  裴琳的舞蹈不知道是從哪裡學的，乍一看覺得有些不合規矩，可看多了，卻覺得別有一種生命的迸發力。

  如此想著，洛雲舟的思緒就有些飄遠了。

  絲絲雖然說是在跳舞，可實際上，她得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洛雲舟，這會自然察覺到了洛雲舟的神遊太虛。

  「公子？公子，奴婢跳的可好？」

  絲絲佯裝不知，繼續跳完了整個曲子，這才來到洛雲舟的身邊問道。

  「啊？哦，很好，挺不錯的。」

  洛雲舟整個人還沒有從回憶中醒過來，表現的有些恍惚。

  「公子，其實您都沒看吧？剛才，奴婢的舞蹈，叫公子想到了什麼？公子剛才笑的好溫柔。」

  絲絲蹲在洛雲舟的腿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然而心裡全都是嫉妒，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在洛雲舟的心底留下那樣深刻的痕跡。

  不過是跳舞而已，卻讓洛雲舟忽視了眼前之人。

  「啊，沒什麼，就是你的舞蹈，讓我想到了曾經一次宮宴上，瞧見的琳妃娘娘的舞蹈。你的舞蹈很有技巧，而她的，就有靈性吧。反正，叫人說不出好壞來。」

  洛雲舟不太在意的說到。

  在他看來，絲絲不過是個丫鬟，跟她說這些，也沒什麼問題。

  「哎？怎麼會想到琳妃娘娘？是跳的一樣嗎？」

  她得這個舞蹈是跟著裴家的丫鬟學的，難不成裴家的小姐，也會這個？

  「這倒不是，只是你的舞蹈出自裴家，她也是出自裴家，雖然不是一個舞蹈，可連風格也不一樣，叫人無端的就想起來了。」

  洛雲舟一愣，一時分不清絲絲說這個話的用意。

  「原來是這樣，奴婢就是個苦命的流浪女，即便是刻意的學，肯定也沒有琳妃娘娘的舞蹈好。」

  絲絲這話聽著像是在承認自己的不足，恭維裴琳，可實際上，稍微用心一聽，就會覺得這話太有心機。

  「話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

  洛雲舟搖搖頭，他雖然沒有聽出絲絲話里的意思，可終歸是不太舒服。

  「咳咳，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正好這會裴琅過來，就聽到了這樣幾句話。

  「二公子，你來了，快請坐。」

  見到裴琅，絲絲趕忙讓開，洛雲舟則是招呼著人坐下。

  「絲絲，剛好我有點東西忘記帶過來了，你去找蘭芝，讓她把東西送過來。」

  想到接下來要跟洛雲舟說的話，裴琅隨便找了個藉口，支走了絲絲。

  「奴婢這就去。」

  看了一眼洛雲舟，絲絲點頭離開。

  「洛公子，這次回去，令堂身體如何？」

  裴琅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還是中規中矩的，先跟洛雲舟閒聊。

  「母親身體尚可。」

  想到家裡的事情，洛雲舟剛剛變好的心情，又有心沉悶。

  「對了，二公子怎麼能送我那麼大的人參呢？」

  沉悶之際，洛雲舟倒是也想起了之前裴琅給他的禮物。

  「這沒什麼的，你也知道，我以前身子不好，旁的東西裴府可能拿不出，不過藥材補品之類，裴府里有的是，一個人參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裴琅挑眉，隨即也想了起來。

  其實禮物都是蘭芝挑的，他也不過是順手拿過來而已，所以裡面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不過人參這種東西，對於裴府來說，的確不夠珍貴。

  「對了，剛才，你和絲絲，在說檀兒的舞蹈？」

  終於，話說來說去，繞到了正題上。

  「嗯，忽然就想起來了。」

  說起裴琳的舞蹈，洛雲舟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裴琅注意到洛雲舟的轉變，心裡動了一下，如果說之前在門外，他還只是懷疑，這會看到洛雲舟的表情，卻已經篤定七八分了。

  「嗯，檀兒的舞蹈確實叫人難忘。對了，我現在與你說科考之前，咱們要做的防止作弊的事情，你應該沒問題吧？」

  注意到洛雲舟的警惕，裴琅乾脆利落的再度轉移話題。

  「當然沒問題，而且來的路上我也想過了，考題固然是個問題，可科考中徇私舞弊這一塊，也是個大難點。」

  說起正經事，洛雲舟強迫自己集中精力。

  「嗯，那就好。一般來說，在科考前，學子們都來到了京城，如今大部分都住在咱們事先安排好的客棧里，這方面應該是沒問題的。」

  裴琅點點頭，隨後與洛雲舟交換彼此的想法。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此說來，能夠作弊的地方並不多，咱們只需要在進考場的時候，檢查充足了就可以。」

  洛雲舟順著裴琅的意思說到。

  「嗯，我是這麼想的，讓那些學子，在進入考場之前，先沐浴更衣，換上咱們給他們統一準備的衣服，之後再發放文房四寶，從而做到他們用的東西，一切都在咱們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