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陰陽怪氣

  對於掌柜的說辭，洛雲舟看向絲絲，神情微動。只是還未說話，掌柜的就又開口了。

  「公子，實不相瞞，其實這種事情，我個外人不應當摻和，只是絲絲這個孩子，從小就沒了爹娘，全靠附近的人給點吃的養活大了，只是如今這孩子出落的越發好看，就惹來了那些人的覬覦，咱們都是些平頭老闆姓，就是想要護著絲絲，也是有心無力啊。如今我看的出來，兩位公子的身份不一般，也不怕那些混帳，倒不如就收下絲絲，這丫頭不錯，會彈琵琶也會唱曲，人也老實，懂得感恩，兩位公子帶回去當個丫鬟用著也行的。」

  掌柜的說這話的時候就當著絲絲的面。

  「福伯……」

  聽掌柜的為她謀出路，絲絲心裡感動，只是她也不想就這麼賴上這兩個公子。

  他們一片好心幫了她，她倒是反過來給人家添這麼大的麻煩，實在是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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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絲啊，福伯看的出來，這兩位公子宅心仁厚，跟著他們，今日這樣的事情，往後你必然不會再碰上。再者，你年紀越來越大，萬不似小時候那樣隨便找個橋洞狗窩的都能活下去。」

  看出了洛雲舟眼裡的同情，掌柜的再接再厲，故意誇大絲絲小時候經歷的慘事，更是點名了絲絲未來會碰到的危險。

  「罷了，絲絲姑娘，剛好我府上有個戲班子，正好缺個彈琵琶的，你既然會這個，就去我的府上吧。」

  雖然他現在借住在裴府，不過早晚都是要回去丞相府的，到時候把人帶回去就行，到也不是什麼難事。

  旁邊裴琅看著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不過還是在回去裴府之後，偷偷的命人去調查絲絲的底細。

  「你不放心她？」

  洛雲舟被裴琅安排在了竹園裡的一個院子裡，與裴老將軍格隔著兩個院子，老將軍如今退下來了，就喜歡擺明點花花草草，不喜歡有人經常過去打擾，如此洛雲舟甚至連拜訪都免了。

  「只是覺得有些湊巧罷了，再者查查總歸是好的。對了，你如今身邊沒有人伺候，剛好就用她填補了這個空缺吧，總不能什麼事情都等著回去之後再教導吧？」

  裴琅笑著解釋到，他只是因為之前裴琳和上官銘的事情給嚇到了，如今但凡是出現在跟前的人，都要調查調查。

  「嗯，我也有這個打算。」

  洛雲舟點點頭，他只是借住裴府，生活起居方面若是再用裴府的下人，總歸是有些不適應，如今絲絲的到來，倒是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對了，皇上之前說過的科舉監考，你也在其中，如今考題可是都快完了，你這個監察的，還不去看看？」

  雖說科舉考試這件事沈煜鈺把主考的位置給了禮部尚書白大人，可丞相身為文官之首，而洛雲舟又是丞相之子，得皇帝器重，在科舉考試這一塊，還是說的上話的。

  自然也就知道了，裴琅從一開始定考題，到如今都要安排場次了，一直沒有露過面。

  對此禮部尚書自然是認為裴琅還算是有自知之明，可他這個跟裴琅打過交道的人卻明白，裴琅根本不覺得自己不夠格，相反的，他估計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哦？考題都出完了？那我倒是應該露露面了，不然他們怕是都要忘記我了。」

  裴琅挑眉。

  沒想到洛雲舟住進了裴府，連帶著心也帶來了裴府，這樣的事情都跟他說。

  「只是洛公子，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難道就不怕我借題發揮，從這件事上入手？」

  處於某種心理，裴琅還是問了出來。

  「這有什麼的，說到底，科舉考試是為皇上選拔人才，而這人才呢，不管是碰到了什麼樣的考題，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有真材實料又怎麼會怕你借題發揮？再說了，你如今其實也想在皇上面前立點功勞表現自己的吧？如此，你說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見裴琅點點頭，衣服被他說服了的樣子，洛雲舟露出一個清淡放鬆的笑容。

  而裴琅在與洛雲舟閒談之後，就回去沐浴更衣去了禮部。

  「哎喲，這不是裴大人嗎？」

  禮部中的人大多知道皇帝給裴琅的任務，覺得他就是個礙事的，於是整個禮部上上下下，對裴琅都沒什麼好臉色。

  對此裴琅不予理睬，隨便找了個人在前面帶路，直奔監察科而去。

  「我來查閱考題。」

  監察科里這會只有一個人在值班，裴琅到了也不跟他廢話，連正常的寒暄都沒有，直接吩咐人把考題拿到他的面前。

  考題全部打開在裴琅的面前，一共三道大題，裴琅一一看過，而後又坐下來斟酌著給每一題寫出了一個大概的答題方向。

  「這不行！」

  題目只是用眼睛看的話，永遠也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

  可當他把自己想像成學子，分析了解題的思路，題目中的問題就自然而然的暴露出來了。

  「你去把你們禮部尚書白大人請過來，我有事要與他說。」

  這題目是禮部尚書和丞相一起定出來的，如今裴琅想要改動題目，自然是要同這兩個人商量。裴琅也沒有想要越權，直接吩咐人把禮部尚書請來。

  「哎喲，裴大人，怎麼今個來了，真是稀客啊。」

  白大人見到裴琅，一上來就是一頓陰陽怪氣。

  「白大人客氣了，皇上給我的任務只是負責監督，如今來才正合適。對了，白大人，你來看看這些題目，我覺得這些題目的類型太過於單調了，大都偏向理論知識，學子們只要把書本上的東西寫出來就行了，考察的不過是個博覽群書的能力而已。可皇上選拔人才，那要的是方方面面都有本事，所以我想著，禮部尚書還是與丞相再商量商量，把這題目改改吧。」

  裴琅說的頭頭是道，尤其是還把自己寫過的解題思路拿給禮部尚書看。

  如此有力的證明之下，白大人卻假裝自己是睜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