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贊同

  只是沈煜鈺提出的事被大臣們否了，總是面上過不去，這一個早朝到最後，沈煜鈺是冷著一張臉結束的。

  回到後宮裡，沈煜鈺見到裴琳，想到自己之前在裴琳面前承諾的那樣堅定，如今事情卻沒有成，雖說裴琳不在意，可他的心裡卻有些愧對裴琳。

  「皇上，怎麼不進去？」

  還是裴琳梳洗好，發現沈煜鈺到這會都沒有過來，才特意出門尋找，結果在院子裡尋到了沈煜鈺。

  「朕……琳妃，晉升貴妃的事情，朕對不住你，不過你相信朕，在朕的心裡，你的地位始終都是最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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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道被放起來的聖旨，沈煜鈺的心裡湧上許多愧疚。

  「皇上，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臣妾本就無心貴妃之位，再者說了，臣妾無德無能，就算貴妃之位給臣妾，怕是也無法服眾啊。」

  見沈煜鈺那樣愧疚，沉著一張臉，裴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呢，結果原來沈煜鈺是為了貴妃的事情。

  被裴琳如此寬慰，沈煜鈺心裡好受許多。

  「怎麼不能服眾？只是那些人不知道愛妃的好罷了。不過，說起來這件事也就那幾個御史從中作梗，等回頭朕處置了他們，到時候這貴妃的名分，還是愛妃的。」

  沈煜鈺跟著裴琳走進屋子裡，把早朝上的情況跟裴琳說了，言語之間對那三個御史還是不滿。

  「皇上，此言差矣，臣妾尚年輕，宮中老人不少。再者御史台的那幾位，最是講究規矩，凡事循規蹈矩，他們勸阻皇上，也是出於禮法，都是為了皇上好，為了江山社稷，皇上反而應該為自己有如此幾位願意直言進諫的忠臣而感到高興。」

  聽出了沈煜鈺對那幾個御史的不滿，裴琳趕緊替他們幾個說話。

  「也就是你了，別人阻礙了你的未來，你卻反過來替他們說話。」

  沈煜鈺一愣，他倒是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這件事。不過裴琳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沈煜鈺覺得，讓她做個貴妃，實在是綽綽有餘。

  而此時另一邊，裴將軍剛剛從早朝上退下，回到將軍府。

  「父親，兒子拜見父親。」

  按理說，裴爍也應該跟著去上早朝的，只是心裡惦記著之前和裴琳商量的事情，又覺得自己跟著皇上跑了一趟南方，整個人疲憊的不行，乾脆就請旨休息了。

  「嗯，怎麼都在這裡？」

  裴將軍換下朝服，看著此時規規矩矩坐在桌子旁邊的兩個兒子，心裡不免疑惑。

  「是大哥，說是有事情要說，早早的就在這裡等著了。」

  裴琅手裡拿著一本書，這會聽到裴將軍問起來，便放下書解釋到。

  「嗯？老大，你有什麼事情？說起來，你從南方回來，正是與皇上拉近關係的時候，好端端的不去早朝做什麼？」

  裴將軍雖然打了一輩子的仗，可在政治上還是有非常敏銳的嗅覺的。

  「這，爹，其實我是有事跟你們說。你們也知道，我陪著皇上走了一趟，這中間我確定皇上對小妹是真的不錯，很是寵愛。可在揚州祭天的時候，突發意外，不知道從哪裡傳起流言，說什么小妹是妖妃，禍水，迷惑皇上的災星，還說……」

  隨著裴爍說出一個詞，裴家父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直到最後，裴將軍包括裴琅的臉色已經徹底的黑成了鍋底。

  「還說什麼！」

  裴將軍還沒有開口，裴琅就先問出來了。

  在他看來，裴琳不過就是個單純可愛的女子罷了，平時除了一顆對沈煜鈺的愛慕之心外，什麼都不回去考慮，之前還在宮裡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怎麼就成了妖妃？

  「還說，說咱們裴家早晚會取代皇上，成為那什麼……」

  最後的幾個字，出於對沈煜鈺的衷心，裴爍不敢說，可裴將軍和裴琅也都猜到了。

  「大哥，我不相信你知道了這件事這麼平靜，說吧，肯定還有事你沒說出來。」

  裴琅剛開始是被氣壞了，這才沒注意到裴爍的態度，而這會看著裴爍平靜的樣子，裴琅知道，裴爍肯定還有後話。

  「哼，就你腦子快。」

  即便是這個時候，裴爍還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是這樣的，一開始我當然也很生氣了，甚至還動手了……哎，父親，你別揍我，我就是想想，沒真的跟百姓動手……」

  裴將軍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一直到裴爍說自己跟人動手的時候，這才給了裴爍一巴掌。

  「不過這個事情還是被小妹知道了，小妹就跟我說了。她覺得不管那些謠言如何，也不管咱們本身是如何的，可裴家樹大招風是個事實。況且父親也老了，是時候享受天倫之樂了，倒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急流勇退，從鎮國將軍的位置上退下來，畢竟如今天平安定，也沒有那麼多的仗要打。」

  這次裴爍可不敢表達自己的看法，畢竟裴將軍一直想的都是如裴家的祖祖輩輩一樣，戰死沙場，如今卻忽然說要他告老還鄉，過普通人的生活，難保裴將軍不翻臉。

  「這真是你小妹的意思？」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只有房間裡燃著的薰香在空中浮動。終於在一片沉默中，裴將軍緩緩開口了。

  「當然了，兒子我可沒有這個腦子。」

  裴爍這個時候對自己平時表現出來的憨狗形象非常滿意。

  「哼，大哥也就你如此自豪的說自己了。不過，父親，若是咱們裴家真的退下來，那小妹一個人在宮裡，這將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小妹在宮裡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裴琅卻是不太同意這個想法，倒不是他有多在意將軍的這個權勢，只是有了這個權勢，對裴琳而言是一種保證。

  「老二，檀兒這樣說，必然是有她的考量，況且，這些天你不在朝堂，對於朝堂上的暗潮湧動知之甚少，可為父卻是清楚知道的，或許也是咱們裴家退下的時候了。」

  自古名將，有幾個能夠功成身退的，裴將軍自認讀遍史書，也沒看到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