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紅顏禍水

  「小主，其實您不該這樣欺騙皇上的，就在剛才，皇上臨走的時候還跟奴婢說，要奴婢伺候好您，萬一您有什麼情況，讓奴婢及時告知他呢。」

  想到沈煜鈺的吩咐，微雨一邊幫著把裴琳臉上的胭脂擦掉，一邊說到。

  「我當然知道皇上的心，只是祭天大典總歸不能耽誤，萬一今個我去了，又出現什麼情況，那豈不是浪費了皇上的時間？」

  裴琳手一頓，隨後解釋到。

  「娘娘說的是，是奴婢想錯了。」

  微雨一愣，沒想到裴琳想的如此多。

  而另一邊，沈煜鈺獨自一人來到祭台，心裡卻始終惦記著裴琳的身體，以至於都沒有太在意周圍百姓們在說什麼。

  幸好這次的祭天頗為順利，除了剛上台的時候又有些陰天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等到沈煜鈺吟誦完誥文之後，天朗氣清的，倒是順利結束了。

  只是這兩次對比之後，百姓們卻認定了，昨天的不順利就是因為裴琳，如今她不在，祭天大典就非常順利了。

  「就說吧，肯定是因為那個琳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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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不是呢，這些天，哪天太陽不是高高掛著，偏偏就昨天，稀里嘩啦的雨說下就下，還那麼急。」

  「哎，那就是個禍害！把咱們皇上迷的五迷三道的，結果呢！」

  百姓們議論紛紛，沈煜鈺在回去的路上自然聽進耳朵里。

  只是這一次，太守看出了沈煜鈺的不滿，卻沒有阻止周圍的百姓。

  因為他也認同這些百姓的觀點，雖然說裴琳之前在楊吉婚事上幫助了他們家不少，可如今事情牽扯到國家大事，太守也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

  「太守，你不覺得應該管管嗎？」

  眼看著都快到船上了，結果百姓們還是跟著沈煜鈺，圍在他的周圍說一些裴琳是禍害的話。

  「這，皇上，百姓的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要說什麼，臣也攔不住啊。再說了，就這兩天的表現來看，這分明就是上天給出的警示，皇上，與其要堵住百姓的嘴，倒不如認真考慮上天給出的警示才是。」

  這一次太守自認為占理，居然在沈煜鈺的面前如此「直言不諱」。

  「楊太守！你此話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朕之前就與你說過，當官做事，一切講究證據，如今不過是逢上一場雨，你就說什麼上天的警示，怎麼，才過去一夜，你就忘記朕說的話了？」

  沈煜鈺皺眉，直接停下腳步，當著百姓們的面把太守訓斥了一頓。

  「皇上的教誨，臣不敢忘，只是如今民意也說明了一切。」

  昨個太守還因為沈煜鈺的一個不高興趕緊跪下認錯，這會在百姓們的面前，倒是硬氣許多。

  「是嗎？所謂謠言止於智者，朕怎麼沒看到揚州城裡的孺子學生出來說什麼天意之類？如今情況，倒是說明太守你應該好好整頓揚州百姓了，終於這些個謠言，太守，朕希望你能解決了。」

  沈煜鈺冷哼一聲，以為他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嗎？

  早在欽天監利用祥瑞勸他出來祭天的時候，沈煜鈺就料到了這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臣遵旨。」

  面對聖旨，太守不敢不應。只是等沈煜鈺走了之後，太守卻一反常態，直接帶著人回去了。

  之後甚至派出衙役，跟著在百姓群中煽風點火，講述裴家在京城裡的情況。

  百姓們一聽裴家在京城裡橫行霸道一般，甚至連皇帝見了他們都要禮讓三分，一時間百姓們對裴琳更是不滿，認定裴琳就是妖妃！

  對於太守的陽奉陰違，沈煜鈺並不知情。

  如今祭天大典已經完成，皇帝南巡的任務也算是圓滿結束，為此，沈煜鈺乾脆直接改水路為陸路，帶著裴琳回宮。

  「皇上，其實咱們也不用這麼著急的。」

  坐在馬車裡的，看著沿途的大好風光，裴琳心裡全是惋惜。

  「朝中只有丞相，如今流言四起，朕不放心。」

  沈煜鈺何嘗不想帶著裴琳游遍江南美景，畢竟這會沒什麼事情了。只是眼看著謠言越來越多，沈煜鈺的心裡也有些著急了。

  京城不同於別處，若謠言只在江南流傳，倒是好辦，只要管理得當就可以了。只是京城多是非，又是朝中大臣們的聚居地，那些人本就針對裴家，如今聽到謠言，難保不會利用。

  「皇上，不論如何，流言總歸是流言，時間和事實會證明一切的。」

  裴琳嘆口氣下，想到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她倒是也沒了玩鬧的心思，只想著趕緊回去京城，把之前與裴爍商量好的事情說給父親聽。

  只是他們兩個不在意，卻不代表裴爍能夠忍下去。

  剛開始的時候，謠言還沒有如今這樣愈演愈烈，裴爍也有耐心與那些人解釋幾句，像什麼他們裴家世代忠良，只管行軍打仗的事情，一切都是聽命於皇上之類。

  只是漸漸的，流言越來越多，也越傳越荒謬，裴爍也就沒了跟人解釋的心思。

  這會只要聽到了那些流言蜚語，就控制不住脾氣的想要上前打人，為了這事，裴琳一直盯著裴爍，不讓他亂動。

  只是如今走陸路，沿途中總是會碰到人，裴琳也不能時時刻刻的盯著裴爍。

  這會不過是晚上找個客棧的功夫，裴爍就又跟人差點動手。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裴琳聽回來的何川稟報說裴爍在客棧里跟人鬧起來了，顧不上遮掩，趕忙帶著微雨來到客棧里。

  「你這姑娘來的正好，這人是你大哥？他好端端的把我們這裡砸成這樣，你看看怎麼賠吧！」

  客棧的掌柜的一看裴琳穿著華麗，原本的憤怒降下去不少。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大哥容易激動，他不是故意的，我們賠銀子，你算算吧，微雨，跟著過去。」

  被掌柜的如此吆喝，裴琳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只能一個勁的跟人道歉。

  裴爍見狀，想要拉住裴琳，她堂堂一個皇妃，這些人何德何能配得上讓她道歉？

  「大哥，你少說兩句吧。」

  眼見裴爍還沒有消氣，裴琳乾脆讓人把裴爍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