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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是被他抱到想吐

2024-04-25 13:22:48 作者: 小滿見春山

  宋錦茵有她收拾東西的習慣。

  比如她不會直接將乾柴放在一處,而是會將其長短分開,一捆捆地按位置放好。

  瞧著有些麻煩,但拿起來方便,也省得隨手拿的木柴太大,將火燒得過旺。

  可面前的裴晏舟,順手的程度就像來過不少次,連哪個壺子是用來喝水,他都像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不喜歡這隻兔子?」

  見她久久未有回應,裴晏舟終於抬起頭。

  只是小姑娘像是出了神,許久才反應過來。

  「我不要你的東西。」

  眼前的火有越燒越大的跡象,可裴晏舟卻突然又拿起根木柴撥了撥,將裡頭的火給埋到了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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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時明時滅,一時不知該不該怪他手笨。

  「那就是喜歡,喜歡便留著。」

  「......裴晏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賴?」

  宋錦茵沒好氣地看向他。

  顧不上讓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只想讓他離開自己的小院。

  甚至連適才生出的狐疑,也被她歸根於想太多而拋到了腦後。

  可面前的男人到底是和之前那道薄情的身影有了不同。

  那時他何嘗有過這樣的神色,哪怕只是抬眸瞧她,都只會是冰冷一片,如凜冬寒雪,壓得她心中透不過氣。

  只能拼命撐著,挺直背脊,踏著一步又一步。

  而眼下他那雙深邃黑眸里夾雜著希冀。

  帶著類似可憐的神色,讓宋錦茵心口沉悶,有些不適應,也不想多看。

  「我和你如今已經沒有關係,你不用拿這些小東西來逗我。」

  見他似要開口說什麼,宋錦茵又冷冷補了一句。

  「也不要再拿肚子裡的孩子說事,這世上沒有要殺死自己孩子的父親,所以,從你那日冒出的第一個不要他的念頭起,你便做不了他的父親,你不配。」

  宋錦茵的語氣一次比一次不客氣。

  而這聲不配像是化成了無數利劍,狠狠扎進了他的胸口。

  男人神色似有碎裂,指尖發緊,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拉扯,疼得他透不過氣。

  但很快,在強大的克制下,他枯寂的眼又一點點地恢復如常。

  只一聲輕笑,透著自嘲。

  「茵茵,這兩件事情分開談。」

  暗啞的嗓音像在撥人心弦。

  宋錦茵不明白他的意思,帶著防備,皺眉看著他。

  分開談?

  誰要和他談?

  「我沒想拿這些小東西來逗你。」

  男人放下手裡的木柴起了身,饒是手上沾了灰,也依舊沒能影響到他舉手投足間透出的矜貴。

  他靠近宋錦茵,見她又開始往後退,伸手拉住她,將她帶到自己跟前。

  「裴晏舟,你......」

  「手髒了,幫我擦擦吧。」

  男人聲音愈加暗啞,沒等她反應過來,拿起她的手便貼向自己。

  只是目光落到她手上疤痕的那一瞬,裴晏舟心底的記憶翻湧,目色猛然一沉。

  「府中大房和二房已經鬥了起來,再等等,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宋錦茵心中一驚,忘了掙扎,呆呆地看向他。

  國公府內鬥,牽扯的怕不止是兩位裴家老爺這麼簡單。

  興許同整個裴家甚至旁支有關,也興許同朝堂有關。

  只是這事好像同她扯不上關係。

  反應過來後,宋錦茵嗤笑了一聲,看著他,「那你呢?傷害我最多的,可是世子你。」

  「嗯,所以孩子的事,還有你心裡的不平,往後我會慢慢還,還到你滿意為止,哪怕是要我的命。」

  男人話語低沉,像是又瞧見了曾經困住他的那一片黑暗,透著濃濃的悲傷和懊悔。

  只是不想讓面前的小姑娘與他一同墜入暗沉情緒,裴晏舟垂眸,小心地撫過她手上疤痕,又接著開了口。

  「我說的那些你總有一天會瞧見,眼下,咱們先來說說這隻兔子。」

  若不是宋錦茵又察覺到了自己身子突來的不適,她怕是會覺得,此情此景,該是在夢裡。

  不然她沒法子解釋,眼前的裴晏舟,為何越來越陌生。

  他的眼裡好像有很多情緒,她甚至還瞧見了那雙幽深黑眸里,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深情。

  或許這些曾出現在她的夢裡,但如今,卻是她最不在意的東西。

  「不必說了,你的東西我不要。」

  宋錦茵語氣堅定,不願再同他有所牽扯,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以前她也曾聽過戲,偶得一本話本子,裡頭郎君為哄姑娘開心,會替她去四處去尋稀奇東西,只為了博她一笑。

  可如今裴晏舟做著話本子裡的事,她卻已經什麼都不想要了。

  「你當真,不願意留下它?」

  面前的小姑娘像是生了不耐。

  裴晏舟知道她怕是又想將自己趕走。

  可如今這一間小小的灶房,卻讓他怎麼都不願離開。

  「它好像很喜歡你。」

  「不願意,我不喜歡你的東西,更照顧不了這活物,沒空閒,也沒精力。」

  宋錦茵退了兩步,忍了忍脾性,又狠狠壓住胃中突然傳出的不適,撇開頭。

  說起來,她還是很喜歡這隻小東西。

  尤其瞧見它像是極有靈性,見她看過去時便活蹦亂跳,而見旁邊的男人垂眸掃過去時,又瑟瑟發抖地窩在一處。

  好笑又可愛。

  可這是裴晏舟帶來的東西。

  收下它,哪怕只是一隻兔子,也會讓這個男人以為她有心軟的跡象,而後又一點點開始強勢而上。

  她甚至懷疑,以裴晏舟如今的厚臉皮,興許還會藉由此事,日日來她這處。

  她不願。

  「好,既然不想養,那便吃了它。」

  「......」

  似是不敢相信他竟說了這樣的話,宋錦茵猛地轉頭看他,而後愣在原地。

  而也是這一轉,裴晏舟發現了她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像是在忍受著不適。

  他眉心一擰,氣息亂了一瞬,顧不上再同人說話,下意識便將人打橫抱起,抬腳踢開了旁邊閉著門的小屋。

  「不舒服為何不說?我便讓你如此不願開口,寧願難受也要忍著不說話?」

  男人額頭青筋凸起,似在隱忍著怒意,唯有焦急摻雜著晦暗,在眸底翻湧,未有遮掩。

  「我可以不強迫你,等你消氣,但唯獨身子的事,不行。」

  宋錦茵緊抿著唇。

  被他強行這一抱,胃中的不適仿若更重,像是一張嘴便能吐個昏天暗地。

  可眼下她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抱起又放下,而後不適翻江倒海。

  「倉凜,去尋木大夫!」

  見人抿唇不開口,似是極其難受,裴晏舟眸中盛滿碎冰,怒意之下難掩急切。

  外頭的人早已悄悄回了隔壁小院,聽見這一動靜,倉凜匆匆提著人就開了門,最後停到了宋錦茵的小院前。

  沒敢踹門而入,只老實地叩了叩門。

  動作快到離譜,但此刻無人察覺到異樣。

  宋錦茵瞧著裴晏舟起身去開門,實在沒忍住,從床上跑下來,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男人挺拔的背影微微一僵,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下頜緊繃,戾氣陡然而生。

  明明上次都還沒有如此嚴重。

  可今日......

  裴晏舟轉身時,就瞧見宋錦茵小小的身子蹲在屋外一側,抱著個木桶,身上只披了件外衫。

  「這樣冷的天,為何還要跑到外頭來?」

  饒是已經帶著克制,裴晏舟的話也依舊透著怒意。

  可他到底不敢說重話,只是大步靠近,想將人抱回裡頭。

  只是這次,宋錦茵極快地退了一步。

  「別碰我。」

  裴晏舟剛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又如同冰刀一般狠狠扎進了他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又冷又痛。

  可他幽深黑眸只透出了一瞬的無措,而後又提起步子上前。

  「進屋。」

  「別碰我,我自己進去......」

  話還未說完,宋錦茵又吐得猛烈。

  她已經顧不上會不會讓人嫌惡,甚至她還頗為心寬地想,像裴晏舟這樣喜潔的人,見過此次,應當不會再巴巴地湊上來了。

  可裴晏舟只是解下了身上的鶴氅,將其披到她身上,而後從腰間掏出一張帕子,守在她旁邊。

  在宋錦茵沒瞧見的地方,男人眼底一點點地泛起了紅。

  他知曉有孕會讓婦人辛苦,可他不知道,僅僅是他們口中的孕吐,便已經讓他的小姑娘難受成這副模樣。

  木大夫不敢耽擱,一邊吩咐醫童去配藥,一邊讓倉凜去備些溫和的吃食。

  許是因著沈玉鶴留下的藥丸,面前姑娘的孕吐時有時無,他便也覺著,再難受,應當也是能撐住的地步。

  可眼下,錦茵姑娘一雙眼已經變得通紅,眼淚珠子也時不時地從眼角滑下。

  瞧著便是揪心,也讓旁邊的世子理智臨近崩塌。

  「姑娘今日可是突然生的不適?」

  診脈前,木大夫開口,還仔細瞧了瞧她的面色。

  而宋錦茵的目光一直落在裴晏舟拿出的那張帕子上。

  是她的手藝,她認得。

  這一瞧,她便也順勢瞧見了男人腰間的荷包,和原本屬於她的那枚玉佩。

  宋錦茵越發覺得可笑,眼角因著難受又滑下了一滴淚。

  當日他將她親手做的荷包棄如敝履,將她的真心踐踏到一文不值,如今這一出,不知又想做給誰看。

  木大夫遞來一片切好的藥材,帶著一圈圈紋路,打斷了宋錦茵的思緒。

  她接過,在放進嘴裡含著之前,忍住又一次湧上來的難受,冷下了臉。

  「本來還好,是他。」

  宋錦茵伸手指向旁邊的男人,「是他剛剛強行抱我,抱得我想吐。」

  旁邊的幾人倒吸了口冷氣,皆低下頭不敢多看,也恨不得自己能徹底消失在此處。

  唯獨木大夫無處可避,只能硬生生聽著。

  身後傳來了陣陣涼意,他拿著藥片的手一抖,怎麼都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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