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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我才是她夫君

2024-04-25 13:21:01 作者: 小滿見春山

  裴晏舟出乎意料地收斂了一些周身壓迫,掀眸掃了那人一眼,神色冷然。

  「將他帶過來。」

  許是因著沒有人住,木屋裡透著刺骨的冷沁。

  裴晏舟坐在床邊的木桌前,看著整整齊齊的被褥,目色悠遠。

  旁邊還有兩間屋子,放有零散的藥材和物件,唯有這一間,雖簡陋,卻明亮簡潔。

  應當是宋錦茵住過的地方。

  

  上次是破舊的客棧,這次是狹小的木屋,沒有一處讓人舒適,可她依舊走得決絕。

  裴晏舟袖中手緊握成拳,指骨用力泛白。

  他此刻越發不確定,這次他還能不能把人帶回去。

  還有那所謂的夫君......

  可宋錦茵是他的人,是他放在心裡的姑娘,是他孩子的娘,他就算是死,也絕不允許旁人同她如此親近!

  思及此處,裴晏舟眸中陡然一冷,登時便有晦暗翻湧。

  「主子,人帶進來了。」

  高大的壯漢在倉凜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但即便被扣押,他也沒有退讓的意思,滿眼防備。

  「我,我祖父是這處的里正,你們不能如此霸道!」

  「我對你和你祖父毫無興趣。」

  裴晏舟目光落到壯漢身上,一想起宋錦茵身側會有不相干的男子停留,他心底燥意漸起,有越發控制不住的暴戾。

  「我只要知道,你口中的宋姑娘,去了何處?」

  「宋姑娘早就被她夫君接走了,你,你又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什麼人?」

  裴晏舟周身溢出寒芒,手中拿起的茶杯頓時化為齏粉落下,驚得屋裡的人生了懼意。

  「我才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胎兒的父親。」

  壯漢愣在原地。

  眼前這人瞧著也不像常人,甚至比上次那位要更有氣勢,也更可怖。

  可他明明親眼瞧見,宋辭姑娘是有說有笑地坐上的馬車,而那位郎君追上去之前,還花錢僱人做了些吃食帶著,這才騎馬跟了上去。

  思及此處,壯漢目露懷疑,雖心中驚懼,卻不願低頭。

  他祖父是里正,一直讓他做個有擔當的男人,如今這人帶著這麼多人尋到了他們村里,一定不是個好人!

  「你,你胡說,若你真是宋姑娘的夫君,她為何不等你,要跟其他人走?」

  倉凜心裡一沉,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面前豁出去的壯漢,想提醒他一句,卻又聽他接著開了口。

  「宋姑娘在這處住了這麼多日,多的是人猜測她的身份,對她指指點點,你若是他夫君,早些時日為何不見人影?尤其她還懷有身孕,冬日裡早起忙碌的時候,你這個『夫君』又在何處?我看,你就是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裴晏舟一身的危險之氣,在壯漢最後這話里逐漸散了個乾淨。

  唯有冷意纏繞,幽邃目色如墨般濃郁。

  他讓她獨自在這地方待了這麼多日。

  寒風簌簌,不過只有一個火炕,一個單獨搭起的灶房,而裴晏舟記得,宋錦茵身子弱,一入秋便開始手腳冰涼,更別提如今這樣的天氣。

  「是我,來晚了一些。」

  裴晏舟破天荒地低頭,看向桌上那堆粉末。

  聲音沙啞,像是在喃喃自語。

  「是我一直未能尋到她,讓她吃了這麼久的苦......」

  壯漢皺眉,聽見面前人突然軟下的語氣,反倒多了幾分無措,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倉凜,張著嘴,眼帶懊惱。

  「我是不是話說得有些重了?」

  壯漢自責,撓了撓頭。

  他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在村子裡,最多便是聽幾句婦人們的閒言碎語,有些過分的,他祖父便會呵斥幾句,從不會讓他出頭去罵人。

  「我剛剛也不是故意罵他,我只是,只是替宋辭姑娘抱不平。」

  「......」

  倉凜因著這人的淳樸,一時語塞。

  他第一次瞧見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反倒去擔心他家主子會不會受挫的老實人。

  只是回過神後,倉凜突然反應過來,向男子近了幾步,「宋辭?」

  「嗯,宋辭姑娘......你不知道宋姑娘的名字?」

  怕壯漢提防,倉凜立馬轉了神色,搖頭道:「自是知曉,只是沒想到我們夫人,在外會告知旁人自己的名字。」

  「我祖父是里正,李大夫帶著宋姑娘落腳時,見過我祖父。」

  壯漢並未察覺不妥,只是聽著倉凜嘴裡喊出的夫人,到底是生了些動搖,「所以前頭這位貴人,當真是宋辭姑娘的夫婿?」

  「是。」

  倉凜點頭。

  主子都認了,他只要跟著認就是。

  「那你們是真來晚了,宋辭姑娘早幾日就離開了,她那......她那位好友不僅替她出了頭,後來追上去前還特意僱人給她做了吃食,極其體貼,你們這位......是真有些比不上。」

  倉凜很怕下一瞬,主子一刀就把這壯漢給抹了,但好在前頭的人並未有最開始的怒意。

  只有一雙失神的眸子,和透出血色的掌心。

  「不過我聽那幾個被請過去做吃食的阿婆說,幾人應當會是往南,因為李大夫還同宋辭姑娘那位好友提起了南邊的口味......」

  「留人在村子裡繼續查。」

  再開口時,裴晏舟黑眸只余冷寂,他沒再看那個壯漢,只起身去了院中,重新拉起韁繩,「還有,她的身份,只是我裴家新婦。」

  倉凜愣了一瞬,而後點頭應下。

  這是要堵了那些人的嘴,不讓那位沈大夫,沾上一絲一毫的邊。

  馬匹仰頭,男人又一次翻身上馬。

  寒風拂面而過。

  裴晏舟壓下心中洶湧而來的嫉妒,眸底猩紅一片。

  他是慢了一步,可他絕不允許旁人占了宋錦茵身側的位置,頂著她夫婿的名頭。

  哪怕是路人猜測,也不行。

  「世子,您身上的傷......」

  「死不了,拿我的牌子,從離這最近的城開始,查每一處入城的登記,直到查到宋辭為止,其餘人,跟我南下。」

  ......

  洛城的一間小院裡。

  宋錦茵將昨夜晾好的外衫收進屋裡,又將做好的餅子和湯蓋好,還留了張字條,這才急匆匆地推門出去。

  小院有些偏,外頭行人不太多。

  宋錦茵直奔一間繡坊而去,在門口順了順氣,這才踏進了裡頭。

  「你便是想來做活的丫頭?」

  裡頭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瞧見她,眼中帶了些打量,「年紀瞧著不大,學做繡活多久了?」

  「幼時便跟著家中母親拿起了針線,到如今也有近十載。」

  宋錦茵模樣生得好,笑起來時眉眼彎彎,說話不急不緩,帶著柔意,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婦人多瞧了幾眼,見她談吐不俗,接話時亦是落落大方,沒有絲毫小丫頭的扭捏,不免就在心裡點了點頭。

  她們這繡坊雖不大,但裡頭有幾位厲害的繡娘,做出來的東西直接就會往太守夫人那裡送,故而坊裡頭的姑娘,除了做粗活的,舉手投足都不可太無規矩。

  如今碰上模樣氣勢都不差的姑娘,婦人自是願意將人留下。

  「我是這處的繡掌之一,今日你既是來了,那便先試試......你這手?」

  針線簍子還未遞出去,繡掌便瞧見了宋錦茵手心的那一條長疤。

  她眉心輕蹙,瞬間便多了些思量。

  刺繡不比其他,針法須得嚴謹細膩,這一雙手便看得格外重要。

  眼下這姑娘手心疤痕,明顯就不是小傷,說不準已經傷了內里,這往後若是出了差錯,哪怕是極其細微的地方,也會毀了一整幅繡圖。

  思及此處,繡掌登時便改了主意。

  繡娘可以再找,各處都是會刺繡的姑娘,只要耐著性子學上一段時日,技藝總能跟上來,總比從根上就出隱患的好。

  「丫頭,我們這處的東西都會送去給一些官員後院,亦或有錢人家,要的是精細絕艷,針法甚至都不輸前人傳下來的蘇繡,可丫頭你這手......」

  頓了頓,繡掌又道:「丫頭模樣生得好,瞧著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咱們洛城不小,姑娘家能做的活計也挺多,丫頭不如再去尋些其他,這刺繡......怕是有些不行。」

  宋錦茵伸出的手下意識動了動,指尖有蜷縮躲避之意。

  自卑鋪天蓋地的襲來。

  一心只顧著逃離,她差點忘了,她還有一雙這樣的手。

  宋錦茵垂眸,生出了一絲無措。

  疤痕清晰猙獰,這樣的手,確實不好在外人面前攤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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